nbsp;&esp;&esp;连雪河默默翻了个白眼。
&esp;&esp;圣人八成拿他当乐子看呢。
&esp;&esp;殷裁行礼:“多谢圣人成全。”
&esp;&esp;圣人淡笑着道:“别谢得太早。境主如此草率便结了契,就不怕有朝一日后悔?”
&esp;&esp;殷裁回答得极快:“绝不会有这一日。”
&esp;&esp;“三思啊。”圣人眉眼淡然,只是金瞳瞧着冰冷之际,身上萦绕一种凌驾于神明之上的威压,“这修道之路有千万条,就如你前十九年那般,即使撞了南墙也能重新塑体换一条生路走,无论如何都能活的——但如今这条路,往哪儿走却都是死的。”
&esp;&esp;殷裁顶着那阵威压,眼皮一跳:“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若有朝一日境主做了那负心人……”圣人轻笑道,“那可只有殒落天地间神魂全无这一条路可走了,确定不再思虑一二?”
&esp;&esp;殷裁不假思索:“不。”
&esp;&esp;圣人眼瞳中好似酝酿着象征时间的星晷,殷裁乍一对上只觉得时间如同流沙般从眼前簌簌流过。
&esp;&esp;还没等圣人将他拖进未来,连雪河不耐地上前将殷裁扯到身后:“够了。”
&esp;&esp;圣人金瞳凝滞一瞬。
&esp;&esp;“别费那劲了。”连雪河头疼地按住太阳穴,无可奈何道,“您把未来都给他看了,我还过什么日子。既然答应了就莫要为难他,求您了。”
&esp;&esp;这句并非往常没什么诚意的撒娇,而是真切的乞求。
&esp;&esp;圣人面无表情和连雪河对视,忽地笑了:“行吧,日后被辜负了可别发愿‘父亲,父亲’‘那黑芝麻糊变心了,嘤求您把他劈成渣渣吧’。”
&esp;&esp;连雪河:“……”
&esp;&esp;连雪河脸都黑了:“再求您一件事,不要再听我发什么愿了。”
&esp;&esp;圣人悲悯道:“天道在上我在上,吾儿,父亲爱民如子,一视同仁。”
&esp;&esp;连雪河简直服了这个千年老bkg,拽住殷裁的手微微一颔首:“母亲,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esp;&esp;圣后点头。
&esp;&esp;圣人意犹未尽:“吾儿,不再多待一会和父亲说些话?”
&esp;&esp;连雪河就如他的意,淡淡道:“我正想问呢,父亲准备何时将圣人之位传给我,我保证百年之内鸿磐昌盛。”
&esp;&esp;圣人凉凉道:“和你的子嗣一样昌盛?”
&esp;&esp;连雪河:“……”
&esp;&esp;圣人瞥他:“等你有子嗣了,自会将圣人之位传给你。”
&esp;&esp;连雪河道:“静风这种和出家和尚一样的就能有子嗣了?我看等个千八百年我都成天道了,他都不一定开情窍。”
&esp;&esp;连静风双手合十,立地成佛。
&esp;&esp;圣人不为所动:“起码比你有可能。”
&esp;&esp;连雪河没当上皇帝,拂袖而去。
&esp;&esp;殷裁牵着他的手走出琅圣宫,沉声道:“今夜我便将小舅弟打晕送去佛门,当场剃度为僧,如何?”
&esp;&esp;连雪河若有所思:“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记得堵住他的嘴,别让他发愿。”
&esp;&esp;殷裁见他还顺势演上了,闷笑了声:“就这么想当皇帝?”
&esp;&esp;连雪河懒懒道:“懒得当,只是想给他添堵。”
&esp;&esp;若是前世的连雪河,或许还有这个心气,但那场渐冻症终归将他开疆拓土的意气消磨得没剩多少。
&esp;&esp;最重要的是前世的争强好胜不过是在虎狼窝中生存的一种方式,这一世却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