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是爱屋及乌罢了。”贺书远替他夹了块鸡肉，看他说着俏皮话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

“外公。”贺书远站在阮清和身后，身上裹着件长风衣，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挺拔。

两人坐在圆木桌前，捧着碗，脑袋又凑到了一起，阮清和小声同他道：“现在放心啦，外公外婆很喜欢你。”

浪花会不会上岸呢？

“外婆！”阮清和小跑着给了自家外婆一个大大的拥抱。

阮妈阮爸前几天就回来了，她坐在大厅放下手里的茶杯，优雅地翻了个白眼，道：“阵仗真大。”

的时候就去世了，全都倒在了一在线。

十七岁的小孩拥有了一笔不菲的抚恤金和父母留下两套房子，就是抱金于闹市的稚儿，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从各个犄角旮旯里跑了出来。

“哟，我们家的年猪起床了。”外公啧声道。

“快去吃东西，行李先放着。”阮妈道。

他道：“晚上好好侍寝，我必给你在太上皇和太皇太后面前美言几句。”

事情可大可小，当时外婆正好在阮爸所在的高中任职，于是心软的神降临了，外婆把阮爸带回了家，成为了他的临时监护人。

“好好吃饭，别贫嘴了。”

外公外婆退休后便回了老家，老家房子在阮清和小时候翻修过一次，依山而建的三层小院子，外面还垦了一块菜地，种了一棵木瓜树。

他起床时，一伸手，身侧的枕头已经凉透了，他洗漱完，随手套了件卫衣便下楼了。

“外婆，我饿啦！”阮清和推着人进了屋，两人是今天下午坐高铁回来的，到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是小贺吧，长得真帅。”外婆的头发卷卷的，整个人精神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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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被子带着阳光的味道，那股被太阳暴晒的焦糊味，混着安神香的味道，让阮清和睡得安安稳稳到年三十。

“怎么一来就讲我坏话。”阮清和嘟囔了几声。

贺书远正踩在木梯上贴对联，他外公站在院里充当总指挥。他爸妈正在沙发上包红包，外婆在厨房噼里啪啦炸着东西，香味异常霸道。

贺书远抱着一尾脱水的鱼，游上了岸。

“想你了嘛。”阮清和撒娇道。

贺书远甫一进门就看见了阮妈坐在主位泡茶，阮爸在边上吃着橘子，他略一颔首，“爸、妈。”

这话一出，阮清和连忙拉着贺书远往餐厅厨房去了。

“外婆！外公！”阮清和还没进门，隔着矮围墙就开始喊了。

外婆热好的饭菜在桌上摆着，还特地给他们炒了一盘自己种的麦菜。

“先喝汤垫垫肚子，外婆给你们留了菜，热热就能吃。”

“不让讲就过来写几个大字，我倒是要看看最近有没有进步。”

“小太子，臣伺候得好吗？”贺书远伏在他耳边。

气息胶着成一团，房间里泛着几点橙子香气，橘黄的夜灯把交迭的身影印在波浪般的窗帘上，随风而动，起起伏伏。

“没办法，谁叫我得宠。”阮清和挑眉，屋内暖气正盛，贺书远衬衫外套着件深灰色的针织马甲，袖子卷了两折，是他正喜欢的样子。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自己儿子中气十足，“外公！”

阮清和在饭桌上大放厥词，晚上则跪在床上哭红了眼，声音都碎了，颤着往前躲了几寸，被贺书远攥着脚踝又抓了回来。

她话刚说完，就看见自己母亲，快步走到了门口，“我的乖孙哦！”

贺书远推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礼貌道：“外婆。”

外公外婆本来把他当儿子养，养着养着就变成了女婿……

“小点儿声，耳朵还灵光着呢！”外公长了不少白发，和黑的混在一起，远看起来像灰色，他从房间里慢悠悠走出来，背脊笔直。

“嗯，以后就当自己家。”外公见他模样周正，五官立体，很是满意，拍了拍他的肩，“清和被我们宠坏了，你以后多包容包容。”

热气和汗水顺着话音滴落在阮清和的脊背之上，让他无端打了个颤，软声道：“不行了……”

阮清和做了个鬼脸，便去厨房找外婆，吃上了刚刚出炉的炸猪肉。

他整个人晕乎乎的，浴霸烘烤着湿润皮肤，沐浴露的泡沫包裹着他们，他觉得他们好像两条交尾的鱼，滑腻地相贴，又随之而涌上潮热的岸边。

阮清和站在花洒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