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她微微踮起脚尖,刻意凑近他的脸,清甜的气息,喷洒在他喉结处,轻声打趣道:“好看得……让我都有点想亲你了。”
当初必死无疑的三个人,如今都好好的活着,效忠于他们的君主与家国。
掌心传来细腻的酥痒,薛青青看向眼前男人。
薛青青更衣上榻,正要合眼歇息,身侧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咳嗽声。
好歹是当了爹的人,不能这么沉不住气。
月色倾泻如银,将回廊下的倒影拉得细长,风里飘来桂花的甜香。
“不必管那些,”裴怀贞的语气温柔得比肩月色,低低地追问,“先回答我,是或不是。”
“不行。”
“朝局有谢琅主持。”
薛青青哭笑不得:“你快别为难她了,话都没说利索的年纪,还能算起卦来了?”
薛青青被压在男人胸膛与被褥间,呼吸被铺天盖地的热气覆盖,全身顿时酥软,头脑都转动不得。
薛青青有些意外他能懂得这些,眨了下眼问:“你连产检都知道?”
趁她张口之前,裴怀贞说道。
有花,有月,有情。
兴许是孕期变得敏感,也或许是被夜风吹酸了眼睛,薛青青微红了眼眶,小声地说:“哪里就要如此拼了,慢慢来不行吗……”
薛青青没当回事,重新躺好。
一只软白细嫩的手掌覆上他的唇。
薛青青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顾虑了,我只是想说句话。”
中秋的夜空干净如洗,晶莹的圆月悬在天际,散发着清亮如水的光辉。
正要继续入睡,耳畔却又响起了咳嗽。
以他所具有的能力,在现代做一些合法正规的买卖,其实并不容易。
薛青青笑着扯下他的手,抬眸看着这双映照着月色的,专注看着她的潋滟双眸,心里像是溢开了一汪小小的温泉,又暖又柔。
莫名地,裴怀贞脸红了。
等安顿好两个闹腾的小家伙,二人再得空独处,已是就寝时分。
裴怀贞道:“军营里有沈濯坐镇,百官有王广监督弹劾。”
薛青青的确觉得乏了,便没推辞,先行离去。
相识至今,薛青青最为明显的改变,便是多了足够的坦诚。
薛青青瞧着他分明红透的耳根,老实惯了的妇人,第一次加重了玩心。
身后的男人顿了顿,紧随着,缠在身上的怀抱被收紧。
裴怀贞忍俊不禁,掐住了她柔软的脸颊,微微发力:“你以为我当初在医院和医生聊天,就只聊了男人怎么备孕吗?嗯?”
她低头,看了眼平坦的小腹:“你怎知道,我就能给你生出个女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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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打闹与欢呼声,恒之和菡萏正被宫人簇拥着跑了过来。
小姑娘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显然并不能理解娘亲在说什么。
裴怀贞见薛青青微张着唇,下意识地便要继续开口:“我还会——”
其实于他而言,最能让他头疼的就是第三个。
话到此处,裴怀贞眸色略沉,郑重地道:“青娘,我虽相信你我的孩子,定是世上最健康,最聪慧的孩子,可凡事难免有个万一。该做的产检,我一次也不想落下,既是对孩子负责,也是对你的保护,包括未来分娩,也定是要在现代生的,没有第二个选择。”
是有感而发,也是存心想逗逗他。
她没有故作坚强,直接说:“是。”
裴怀贞眉头微拧,有些不高兴似的,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男人温热的躯体从她身后贴了上来,暖意包裹了全身,大掌落在她腰间,轻轻地揉捏着,缓解酸软。
薛青青看着裴怀贞的眼睛,一字一顿,极轻极认真地说道:“你真好看。”
“这些日子,我把整年的紧要政务,都处置得差不多了。”
沈姝仪笑道:“我也是听人说的,说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半仙体,说的话最准了。”
月牙案上斜插着的几株金桂肆意舒展,甜丝丝的幽香,在年轻男女浓郁的情意里悄然蔓延,满室沉醉。
“要不还是宣太医来看看吧?”薛青青支起身子想要叫人,“你近来太过劳累,莫要受了风——”
“你怎么回来了?”薛青青问。
妇人被吻得发颤,却不再如过往那般羞怯躲闪。
裴怀贞身躯微僵,喉结滚动。
“寒”字未落,裴怀贞终于忍无可忍,长臂一揽,将她牢牢扣在怀里,对准妇人微张的红唇,用力地吻了下去。
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
椒房殿里热闹一天,傍晚时分,皇后携众多命妇前往太和殿,赴中秋佳宴。
“光说不练假把式。”裴怀贞哑声控诉,“嘴上说着想亲我,结果一转头就把我扔在一旁,理都不理了?”
回到紫宸殿外,薛青青没急着进殿,披着轻裘站在廊下,凝望着天上的那轮皎月,有些出神。
裴怀贞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掌,轻轻地转过她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神色笃定:“早日回去,不仅是为了让你能看到爸妈,还为了咱们的孩子。”
那只被扣紧的手掌,软软抬起青葱似的手指,一寸寸探入男人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裴怀贞仔细想了一遍,觉得倒腾古董倒是个好主意,毕竟他从小就伴着金银玉器长大,光闻气味就能知道一件东西是真是假,这项技能在现代并不多见,由此包装成富商也并不难。
先前她还找不到原因,如今才知道他那样做的缘由。
今夜中秋大宴,他身着玄色织金的十二章纹冕服,长身玉立,暗金色的龙纹在月光下流光溢彩,垂着旒珠的冠冕早已被他随手摘去,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庞。
裴怀贞歪头看她,眼里噙着一丝疑惑的笑,顺着她的姿势,垂首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裴怀贞强行按捺下激荡的心潮,只将眉梢微微挑起,从容自若地道:“哦?有多好看?”
沈姝仪当然不知道,她干脆低头问起女儿:“小果果,你跟娘说说看,皇后娘娘肚子里的,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呀?”
薛青青还想张口。
“坏女人,戏弄我。”
宫宴未至一半,裴怀贞担心累到薛青青,特地让她退场歇息,不必在意其他人。
直将怀里的人吻得喘息点点,杏眸里泛起一层潋滟水光,裴怀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
咬着牙斥完这一句,他根本不给薛青青开口辩解的机会,再次低下脸,将满腔委屈化为缠绵细吻。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地穿入了妻子的指缝当中。
眉骨精致,鼻梁高挺,桃花眼里毫无面对群臣的帝王威严,只有足以溺死人的柔情,全数倒映着她一人的影子。
但感动归感动,薛青青的顾忌还是有的。
薛青青顿了顿,还是想张口。
唯有她一人。
“我会在现代做点小生意,或者开一家店铺,不让你我的存款看起来那么可疑。”裴怀贞说。
她侧过头,关切地看去:“你嗓子不舒服吗?”
“带去适应个两年,正好上一年级。”他对自己的打算很满意。
薛青青伸臂把小姑娘抱进怀里,没让她不靠谱的娘继续追问下去。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薛青青愣了愣。
“想爸妈了?”
薛青青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笑着迎上前去接两个小家伙,将裴怀贞晾在了月色里。
“姐姐若喜欢,我就把果儿送给姐姐当儿媳了。”沈姝仪心情好了起来,同薛青青说笑,“反正无论是晋王殿下,还是姐姐肚子里的小殿下,和我们果儿的年纪都差得不算大,也算进可攻,退可守了。”
裴怀贞贴着她的耳畔,认真道:“再过上两日,咱们便回现代去。”
薛青青嗔她:“婚姻大事,哪是父母想定便定的,也得看他们中不中意彼此,再者说——”
她回忆起自她有孕以后,裴怀贞的确比过往更为忙碌,每日天未亮便要临朝,御案上的奏折堆得比人还高,各部大臣进进出出,堪称拼命了。
也是古怪,明明连孩子都有了,可面对心爱之人突如其来的直白称赞,他却觉得自己好像个初坠爱河的毛头小子,心脏怦怦直跳,满心荡漾着压不住的欣喜与澎湃。
槛窗上,一轮圆月高悬。
“两个孩子也带过去。”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