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累不累?”
沈听晚点头。
陆灼把水递给她。
“回家?”
沈听晚看她。
这个词落到耳朵里,模糊,但暖。
她拿起手机打字。
“哪个家?”
陆灼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牌,牌面还没撕保护膜。阳光一照,亮得沈听晚眯了下眼。
陆灼把钥匙放到她掌心。
“带大阳台的那个。”
沈听晚盯着钥匙。
陆灼补了一句。
“房租我已经付了三个月。押一付三,房东很抠,猫不让养,花可以随便养。缺点是楼下早餐店六点开门,豆浆机可能吵你。优点是离医院不远,离援助中心也近。”
沈听晚抬头。
陆灼咳了一声。
“我本来想等你开机适应以后再说。现在气氛到这儿了,不说显得我很没商业嗅觉。”
沈听晚握着钥匙,右耳里传来钥匙碰撞的轻响。
清脆,短促,带着新生活的边角。
陆灼朝她伸手。
“走吧,沈律师。”
“去看看我们带大阳台的新家。”
永不静音的扩音器
书架第三层装歪了。
陆灼蹲在阳台地板上,手里拿着螺丝刀,对着那块偏出半指宽的木板看了十秒,最后把说明书翻到封面。
“这玩意儿绝对写错了。”
沈听晚坐在旁边的小藤椅上,腿上摊着卷宗,右耳体外机贴在耳后,左耳助听器音量调得很低。她抬头看了眼书架,又看陆灼手边多出来的四颗螺丝。
她拿起手机打字,屏幕递过去。
“说明书没错。你少装了一根横杆。”
陆灼低头看屏幕,再看地上那根孤零零的横杆。
“它长得太没存在感。”
沈听晚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