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停下來(2/3)
有人把水递过来。
林晚也没有再插话。
「疼。」
「开始烧了。」
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至少还知道反驳。
周野硬生生顿住。
沉辞仍然站在原地。
林晚想了想，再次开口。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进去时，沉辞刚好被人叫到另一边处理伤口。
「哪里？」
「周野。」
下一秒，周野膝盖突然一软。
沉辞没有急着出声。
「那你后来一直看我干嘛？」
「那是真的想打人？」
得越来越快。汗从额角滑下来，他却像没感觉，只盯着距离最近的几个人。
第一次几乎没用。
「谁一直看你？」
「几眼。」
林晚没管。
「不行？」
「……记得。」
「真的不知道。」
林晚这才真正意识到，狂化的问题可能不只是失去理智。
林晚没动。
可那不像真正恢復控制。手臂还紧得厉害，肌肉因为长时间用力微微发颤，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往前拖着，只能硬把自己钉在原地。
沉辞检查到左肩。
声音总算恢復了一些。
林晚坐在外面，看见周野的手臂还在发颤。和刚才不一样，现在更像是彻底脱力后控制不住的抖。
他没立刻回答。
拳头已经握紧，距离前面的人不到两公尺。
「看这边。」
下午林晚本来就要回医疗区换药。
「七分多。」
周野盯着她，像是真的开始回想。
周野的呼吸越来越乱，目光又在周围扫了一圈。
旁边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休息没多久，手臂和肩背便开始出现明显疼痛。他原本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復，狂化时又把力量硬往上拉，几处旧伤很快重新肿起来。
沉辞这才走过去。
「白天那时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确实停下来了。
「至少现在知道哪里疼。」
他的眉心收了一下。
「你这个顺便跟顾沉学的？」
「我看见了。」
周野眉头皱得更紧。
至少现在的周野还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眼前这些人不是敌人。
「行了。」
「很好。」
「顺便。」
「抬手。」
「有。」
周野乾脆坐到地上。
左侧肋骨立刻抽了一下。
可原本一直追着周围动静跑的视线，总算真正停在她身上。
周野转头。
最后停到她这边。
沉辞没有靠近。
他的视线转过来。
右侧忽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
「没有。」
「没有。」
周野抬起头。
「……你。」
「你还笑？」
这次停得久了一点。
等了几秒，才接着问：「刚才在想什么？」
又过了两三分鐘，肩膀终于出现一点放松的跡象。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手指垂下来时还在抖。
有反应。
旁边的人下意识想上前。
「我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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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往后退，别突然动。」
「所以这次才要记。」
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周野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林晚直接把话拉回来。
「有人一动，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先把人按住。有人靠
「我本来就要换药。」
林晚在旁边坐下。
周野睁开眼。
「别管旁边，呼吸放慢。」
「不知道。」
「大部分知道。」
那一步快得几乎没有预兆。
周野抬到一半便卡住。
声音很哑。
林晚盯着他。
「她拿刀那次。」
林晚忍不住道：「我问你在看我什么。」
林晚侧过脸。
测试就此结束。
不到一个小时，体温便一路往上升。大量出汗让他出现明显的脱水，沉辞替他补了水分和电解质，又重新检查几处旧伤，最后乾脆把人留在里侧病床上观察。
「先别动。」
他的注意力又被扯回来。
这次他半天没说话。
「多久了？」
「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遇到我，我拿刀架你脖子？」
发烧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
下一秒，大概牵动了肩背，表情也跟着变了。
「上次也这样。」
林晚靠回椅背。
周野的身体又紧了一下。
「你。」
周野盯了她几秒，自己也笑了一下。
拐杖敲到地面，他睁开眼。
沉辞看了他一眼。
周野还醒着。
最后自己抬了下手。
「你现在碰的地方。」
周野吸气太急，胸口起伏反而更乱。
林晚皱起眉。
沉辞盯着场中央。
上衣已经换过，头发被汗浸得有些乱，高烧让脸色泛着不太正常的红。
「停！」
「又来看？」
几个人开始拉开距离。
「那就先想那个。」
林晚坐了一会儿。
周野的目光慢慢转回来。
沉辞立刻制止。
有人不小心踢到地上的器材。
可那些突然出现的声音、动作和距离变化，似乎会比他的判断更快一步，被身体当成威胁。
沉辞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很快把手收回来。
「周野。」
「你是不是有病？」
周野猛地转身。
「不只几眼。」
已经尽量放慢了，周野的视线还是跟着每一道动作转。
旁边又有一点细碎的声响，他的视线立刻往那边偏，肩膀也重新绷紧。
隔着十几公尺，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周野单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撑着膝盖，低头喘了很久。
哐啷一声。
「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
四周一下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离他最近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往前踏了出去。
可旁边只是有人鞋底蹭过水泥地，他的视线又立刻偏开。
「还没退。」
林晚在外围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现在视力挺好。」
周野被直接带回医疗区。
过了一会儿，他第二次尝试，才勉强把一口气拉长。
沉辞的声音不高。
过了好一阵，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