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2/3)

那眼神不再锋锐，不再带着刺痛他的刻骨仇恨，令他久旱逢甘霖。

牧野忽然轻轻唤他。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说着说着，语调又轻快起来。

牧野看着他，神情似冰雪消融。

牧野重重喘出一口气，咬着唇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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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竟然抬眼看向了他。

牧野的声音很轻：“明年春天，我们就一起回东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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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牧野的身体被她腹中孩子折腾个没完没了，力量亏空，体质无比虚弱，任何一个部位突然报警都不奇怪。

他苍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映出牧野温柔释然的微笑、映出她毫无躲闪的目光。

更别说她已经持续发热将近半个月，没有烧傻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喉结滚动，眼眶发烫，倏地紧握牧野的手，一个“好”字尚未出口，忽地察觉她指尖异常冰凉。

五条悟仿佛置身梦境。

她对他说“辛苦了”。

他的悔恨，竟然有资格被她接受吗？

“五条悟。”

“等这了不得的小家伙降生于世，你就彻底轻松了。等你休养恢复好，想留在京都，还是去东京，老师都陪着你——”

房间里灯光微弱，暗红的眼瞳像月夜下的山茶。

他眼神一凝，注意到牧野苍白肌肤上渗出的薄汗，和她变得虚浮的呼吸。

即使概率低到几乎为零，他却也还是兴致勃勃地规划。

她虚弱地喘出一口气，手捏着五条悟的手，一同覆上自己的浑圆的孕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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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隔着被子，落在她腹部。

“这段日子里……辛苦你了。”

她对他说“谢谢”。

他被受宠若惊的情绪淹没，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回过神来，牧野竟然还在对着他浅笑：“虽然我还是恨着你，但你毕竟最终选择了舍弃性命来救我。”

他的付出，竟然有资格被她看见吗？

“如果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如果孩子也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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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一时失了声，瞳孔都缩起来。

他的手恋恋不舍地从牧野指尖撤离，将她被子重新掖好，看着她无意识中显得乖巧的姿态，内心柔软下来，软到发酸发涩。

“……肚子，好痛。”她有气无力：“我怎么会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对自己的状况一无所知，向来都任凭你的六眼去看……”

她竟然愿意以后……留在他身边了吗？

“未来酱，你还好吗？”他焦躁起来，立时从头到脚来回扫视牧野：“……突然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虽然他……可能没有以后了。

五条悟再度怀疑自己在做什么美梦。

五条悟怔了怔。

“所以我还是要说一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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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五条悟却看不出她身体有任何突发的危险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