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灵魂都要升天的瞬间。结果……我被吐了一身。”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根本不是恶心,而是直接吓傻了。我甚至以为我失控把她的喉咙捅坏了……”
迦勒烦躁地抓了一把梳理整齐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挫败与心疼:
“紧接着,我就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蠢货一样,光着身子冲进浴室。一边满头大汗地给她拍背、递水,一边还得看着自己那玩意儿,在冰冷的地砖上尴尬地软下去。”
“太狼狈了,卢卡。”
这位在伦敦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疯狗,此刻用手掌捂着脸,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悲鸣:
“我这辈子杀过这么多人,经历过那么多枪林弹雨的大场面。但我发誓,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早上站在浴室里那样手足无措过。我甚至……甚至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她看到我软了下来之后跟我道歉……我、我……”
卢卡静静地听着,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深受打击”却又一脸恋爱脑的死样,他拼命忍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想起了以前老教父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那些女人永远是完美的、精致的,像橱窗里昂贵的假人。她们为了讨好掌权者,从来不敢在教父面前展现出任何生理上的不适或狼狈。
而老板和江棉……这才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
“老板。”
卢卡清了清嗓子,收起平日里的插科打诨,一本正经地开口:
“虽然我还没有孩子,但我听我的妻子说过。这就叫——甜蜜的负担。”
卢卡注视着迦勒,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敬重:
“当一个女人愿意强忍着孕吐的生理不适,也要笨拙地去取悦您;而您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在被吐了一身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自责和担心她,而不是暴怒……”
“这就是‘家’的意义,caleb。”
卢卡第一次没有使用“老板”这个尊称,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就是我们从小到大都一直渴望的……那种充满了鸡飞狗跳、兵荒马乱、甚至带着屎尿屁的狼狈,却又无比真实、温暖的……生活。”
迦勒整个人蓦地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江棉在浴室里一边漱口,一边红着眼眶、满脸羞愧跟他道歉的模样:“对不起迦勒……我实在没忍住……是不是把你弄得很恶心?”
而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毫不在意身上的污渍,拿着温热的毛巾细细帮她擦拭苍白的脸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哄着:“傻瓜,是你肚子里的那个小混蛋在抗议,怪他爹抢了他的地盘。”
想到这里,迦勒嘴角那抹无奈的苦笑,慢慢化作了一道深邃而温柔的弧度。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