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夜 第107(2/2)

“可是我差点失去你。”

好烂的借口。

又吻了许久，直到孟逐求饶，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转过来。”她语气坚持。

火炉噼啪作响，影子在墙上交叠，亲吻中的两人紧紧相贴，直到空气都被夺走，孟逐才晕乎乎地推开一点，急促呼吸。

那是什么，安抚吗？还是回应他？

这是四年以来的第一次。不是他耍计谋，也不是他强迫，而是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他。

？

周予白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要她的细腰拗断。

“木炭，”他轻咳了一声，依旧别开脸，“熏到眼睛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利剑般斩断了他的惶惶。

周予白闭了闭眼，将她更紧地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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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住。

周予白没有理，即使她拍着他的手臂，也没有让他放松丝毫的力道。

周予白揉了揉眼镜，转过身却不敢看她，低垂着视线。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让她看到他眼眶发红，以及睫毛上沾惹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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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肩膀紧绷。

那个晚上他们相拥而眠。

一股无法言说的阴暗与酸涩在胸口翻涌。

“你转过来。”

他辗转吮吸着她的唇，舌尖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然后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舌尖纠缠。

可她却感觉胸口被击中。

她主动吻他了。

不行，这是他的阿逐。

“周予白……”她终于挣出空隙，断断续续地说完一句，“我没有要走。”

她的唇很轻，很凉，带着颤抖，却真切地落在他唇上。

怎么能因为一通电话，她就……

短暂的怔愣后，周予白的手覆上她的后脑，将她紧紧按向自己，回吻了上去。

她吻他了。

“阿逐，你先喝水……”

她求生时喊的人是他，她哭着依赖的人是他，她死里逃生后第一个想见的，也是他。

“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如果我没有去救那个人，一直让你跟着，没有离开……”

力道由浅入深，像要把这些年的悔意与渴望全部碾碎，倾灌在她的唇齿之间。

“对，我没有。”

孟逐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硬是把他转了回来。

“周予白。”孟逐打断了他。

“周予白。”

周予白站在原地，僵硬了片刻，才转身去给她倒水。

刚刚，她明明是那样依赖地看着自己，恳求着寸步不离。可他才离开了一小会儿，她就想跟别人走了。

“主动帮助别人的你，没有错。我甚至希望你以后依旧这样，永远对困境的人伸出援手。”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清了他眼眶里还未落下的泪，还有那双眼睛里的慌乱和窘迫。

不重要了。

“我……”孟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予白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正想着，脸忽然被捧着往下拉低，一片温热覆上来。

在她面前哭，卑微求她别走，还被她看到……他还能更狼狈吗？

“但你没有。”

禁锢着她的双手骤然松开，孟逐终于得以喘息，她跌坐在地毯上，忍不住咳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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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闭上眼睛，不由发颤，“在山上找你的时候，gps信号断断续续，我怕……我真的很怕……我好怕太迟了。”

作者有话说：补好了~

筋疲力尽到几乎昏厥,什么防备和思考都来不及。只是靠近，就觉得安心。那一刻她甚至想，或许真的死过一回,才会那么贪恋活着的温度。

“阿逐……”他在她唇边低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