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蓉姐姐。」
怜舟罗儿和秦霓儿对视一眼,道:「我们也去。」
说罢二人拉起不明所以的水木薇和罗生静神,跟在宋清、华蓉身后出了帐蓬。
诺大一个帐蓬里。
现在只剩下三少和悯柔。
三少不声不响地倒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重重地酒杯顿到桌上,那青铜酒
爵砰地一声碎成了渣滓。
悯柔又吓了一跳,她还从未见过三少像现在这般阴沉到了极点的神情。
她正看着三少,寻思着如何开口安慰他,就见三少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悯柔发现。
当三少看着自己的时侯,脸上那种可怕的阴沉消失了,浮上了一抹显得有些
勉强地微笑。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三少强笑着道:「对了悯柔,你刚才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趁现在没有
人,说罢。」
悯柔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刚才想说的,和你说过的话一样。公子羽昨晚
找过我,听他的意思,好像真的想跟你合解。我答应他劝你来着、没想到你早就
有这想法了。」
三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公子羽确是人中龙凤,我真的很想跟他合
作。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我跟他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不过你也看到了,现
在这事情已经不是我能作得了主的了。如果我跟公子羽合作地话,就会众叛亲离
,我们两家还会继续战争,而我……实在不愿为了公子羽。跟我的家人们翻脸。」
悯柔此时也是毫无办法。
她也跟三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男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争强
好胜呢?对了,三少爷,刚才他们说的,公子羽做过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三少避实就虚:「公子羽是个好人。但是你也知道,他那样的人,可不是为
他自己一个人活着,他得管手下几十万大军。得为他辖下的百姓考虑。所以有时
候,他不得不作出一些违背他自己良心的事情。悯柔听三少这么说,心中已是了
然。自语道:「难怪你的兄弟们都不相信他,这样看来,这件事情谈不拢,倒是
他白己种下了恶因。」
三少点了点头,笑道:「算了,咱们不说这件事了,说说别的吧,比如,你
的武功是谁传你的?你武功这么好,不可能是自己悟出一的吧?」
秦风的帐蓬里,此刻正挤满了人,进行着密议。
「老大地演技实在太滥了。」
秦雷不满地批评道:「你的性格向来是冷如冰,寒如雪,但是你刚才表现得
过于激动,唬唬悯柔始娘这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还是可以的,但要是行家在场,一
眼就可看出你的破绽。」
秦风冷冷地道:「难道你的演枝就好了?你本来是火爆性子,刚才应该拍桉
而起,顺势砸碎一两张桌子的,可是你刚才的表现又过于平静了,同样是破绽百
出。再说了,我本来就不适合演戏。」
众人都笑了起来,乔伟说道:「刚才还是华好娘演得最好啊,这眼泪说出来
就出来了,我们谁都比不上。呵呵,这下子,悯柔姑娘该没话说了吧?三少为了
跟公子羽和解,把我们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黎叔皱眉道:「我们这样骗悯柔姑娘,是不是过份了一些?毕竟她也是一片
好心。」
「好心有时侯也会办坏事的。」
华蓉笑道:「悯柔她,过于单纯,听说自己师父在给公子羽办事,就以为公
子羽是个好人。刚才咱们那样一揭发,她还不看清公子羽的真面目?公子羽的坏
话是咱们说的,阿仁一句话都没说,反倒帮公子羽说了好话,这倒便宜了阿仁,
让悯柔真地以为阿仁是个不计前嫌的好人了。」
宋清道:「悯柔姑娘上了公子羽的当、这不怪她。而我们也不算是欺骗了她
,毕竟连阿仁在内,都是不敢跟公子羽和解的。真像蓉儿说地,要是阿仁蠢一点
,信了公子羽,跟他和解,那我们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到时候怎样对付公子羽吧。」
秦风说到了正题,「目前公子羽手下最得力的高手是赵子扬、周凌飞、左天
纵及七大铁卫十个人。据阿仁说。好像还有个很厉害的药先生,这就证明公子羽
手下藏了不少没浮出水面的高手,现在也许混在水军里面,我们不得不防。「赵
子扬武功很好,他地‘颠倒乾坤诀’,据说与乔叔的岁月不饶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到时候就由乔叔来对付赵子扬。「周凌飞的手狠快。他的‘残金碎玉手’
也是武林中不可多得的掌上功夫,黎叔负责对付。「左天纵是左元放的侄子,虽
然左天纵不可能学到左元放的金乌玄功和葵水神雷,但是左元放隐迹江湖以前的
武功,左天纵应该还是会的。到时候左天纵由怒老对付。「七大铁卫刀枪不入,
硬功深厚,不可小视。这七个人,由铁表哥和阿雷对付。「怜舟姑娘、罗儿、水
木薇、罗生静神你们四个无需进攻,只需自保就行。海上交战不比陆上,没有借
力之处。轻功再好也没办法在水面上支持太久,最少也得有块木板。要是船被我
们打沉了,你们想办法抢一艘小船。「华姑娘与阿仁联手对付公子羽,清姑娘负
责看住悯柔。我和萧老负责掠阵,对付可能出现的药先生及其他隐藏高手。基本
安排就是这样,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秦雷问道:「要是公子羽手下的隐藏高手太多,你和萧老应付不过来怎办?」
秦风微微一笑,道:「那我就把船打沉。到时侯。轻功好的就占便宜。」
众人会心一笑,在场众人,论起轻功来,无一人可跟秦风相比。
他已经达到了乘风御气的境界,只要有风,他便可踏风而行。
而萧天赐的轻功也无需多说,但凡弓箭高手。
其轻功均是相当高明的。
华蓉笑道:「大哥莫要忘了,小妹还有两个药人。那两个药人,到关键的时
刻,还是派得上用场的。」
秦风奇道:「华姑娘。你地药人也带来了吗?怎地这一路上,都没见过他们
的身影?」
华蓉道:「药人无需休息,不用进食,不到战斗的时候,不会现身。其实自
半年前出了天京城,他们就一直跟随在我身旁,潜在暗中,只是我一直未曾召唤
过他们罢了。我那两个药人,早已是死人,身上没有生者的气息,像公子羽那般
厉害地高手,也不可能感应得到他们的存在。」
「我还有个问题,「怜舟罗儿问道:「主战场肯定是在公子羽的旗舰上,开
战之后,要是旁边的战船靠过来怎办?先不说水军的人数,单是他们地弓箭手,
都是很大的麻烦。」
秦风道:「这个无妨,赵子扬他们那一众高手再厉害,最多也只能在乔叔他
们手下撑过四五十招,等乔叔他们干掉了各自的对手、便去对付靠近的船只,最
好把所有靠近的船都打沉。至于弓箭手……到时候大家混战在一起,弓箭手应该
不敢放乱箭。不过最好也是把装着弓箭手的船全部打沉。」
初步计划拟定,众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作战的细节,这才散去。
※※※※三少的大帐里,悯柔正在跟三少说着她的师父。
「我没见过师父展露武功,不过想来的确是很厉害的了,因为我看他的样子
,和普通人一样,但是却有一种不敢正视的感觉。师父告诉我,如果我看到哪个
人,看上去跟普通人一样,却令我不敢正视的话那么那个人的武功一定强于我。
原先在项王那里,我没看到过这种人,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却让我看到了不少。
「师父其实最檀长的不是武功,而配药。他对医道药理非常精通,好像什么药都
可以配得出来。不过师父他老人家倒没教我医道药理,他说他那是用来杀人的技
巧,虽然也救过不少人,可是杀的人总归比他救的人多,他不希望我跟他一样。
事实上,我又哪里敢杀人呢?」
三少笑了笑,道:「我知道,你连只兔子都不敢杀的。」
说这话时,三少心里想的却是那药先生倒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强敌,那化功软
筋散之毒,可能就是药先生配出来的。
一个用药的高手,往往比十个武功高手更加可怕。
因为用药的高手可以杀人于无形,以有心算无心之下,即使武功比那用药高
手要强上数倍,但只要不是象三少这等百毒不侵之体,便极容易着道。
乔伟、黎叔这等可怕的高手,不也中了化功软筋散之后,束手就擒的吗?所
以现在三少心中,已将药先生列上了必杀的名单。
「对了,我得去跟公子羽说一声。」
悯柔站了起来,道:「我答应过公子羽,要来跟你说和解的事的,现在事情
不成,我得去通知他一声,让他知道,这事情并不是你不愿意。」
三少点了点头,微笑道:「去吧。」※※※※公子羽中军大帐。
帐外守备森严,七大铁卫如七尊金钢一般守在帐门前,二十名黑甲亲卫站在
大帐四周。
公子羽端坐帐中堆满文件的台桉后,药先生穿着一身普通的水军士兵盔甲,
躬身站在他面前。
「老臣日夜赶工,总算又配出了一点化功软筋散。且此番配出的化功软筋散
,比起以前的,少了几味药,又添了另几味药,秦仁就算已经配出了以前那种配
方的化功软筋散的解药,也是解不了现在这个化功软筋散的。」
公子羽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药先生。秦家兄弟和华蓉虽然不畏毒,
但是别人却是怕的。只要他们中了毒,施展不出武功,秦家兄弟就会平白多出许
多累赘,到时候对付起来,也就容易得多了。药先生。此战若能顺利诛除秦家兄
弟,你当记首功。」
药先生恭声道:「谢公子。臣不敢贪功,臣只是希望战乱早些结束,公子早
日一统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公子羽道:「药先生请放心。秦家三兄弟这一众高手,已是伪朝大秦的大半
高手,且都是身居高位的重要人物。秦仁更是重中之重,只要能把他们顺利诛除
,本公子将再无敌手,伪朝大秦就会离败亡不远了。项启根本就不足为虑,只要
灭了伪朝大秦,灭项启不过是举手之劳。到时天下归于一统,百姓的太平盛世,
相信不久就会到来。药先生略略躬身,道:「公子,关于悯柔。您打算怎样处置?」
公子羽沉吟道:「悯柔她……,现在还很重要。到时候再看吧,若是悯柔倾
向秦仁、就请药先生亲自出手。」
药先生道:「公子英明。」
公子羽又问道:「那七个药人安排妥当了吗?」
药先生道:「回公子,七个药人已经共置妥当,随时可以骤施突袭。秦仁他
们武功再高,也没办法发现药人的气息。七个药人同时出手暗袭,秦家三兄弟再
加上华蓉、悯柔。恐怕也不是对手。」
公子羽点了点头,道:「此战务必要将损失减到最小。若是秦家兄弟缓过劲
来,弄沉本公子几艘战船,那就有些不美了。对了药先生,您刚才提到悯柔,难
道说悯柔她不会中毒?」
药先生道:「公子请放心、只要秦家兄弟的人中了化功软筋散,他们就没机
会缓过劲来。到时候在秦仁与华蓉着甲之前,用药人把他们死死缠住,公子可能
无需动手。便可将他们杀个精光。至于悯柔、她的武功是老臣所授。老臣这辈子
同各种毒物打交道,本身自是无惧任何毒物,因为老臣地武功。是源自自然,而
天地间的毒物,也是生长于自然之间,所以老臣的武功,可包容一切毒物。」
「原来如此。不过本公子倒想正大光明跟秦仁他们打上一场了。」
公子羽有些落寞地笑了笑。
「自艺成以来,本公子还未曾全力以赴与人交手过。若是秦家兄弟全都死了
,本公子以后恐怕就再也找不到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