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2枫叶(2/3)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一点点侥幸。

他给她念诗，念那些他其实并不完全懂的句子，念得磕磕绊绊，却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求你了，别走。

说他查到了多少，猜到了多少，说他午夜梦回时多少次被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的幻影惊醒。

——但不行。

波动中，温暖如春。她甚至能闻到香雪兰的幽微清香，那是一种本该只在四月绽放的气息。

他不再用激烈的情绪去碰撞她，不再用炙热的爱意去灼烧她，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像一株终于学会如何向阳而生的植物。

那一瞬间，辛西娅的心口微微酸软了一瞬。

他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她想在院子里走走，他就陪着；她想待在屋里看书，他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她想一个人待着，他就退到门外，隔着窗子远远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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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让他们的关系有任何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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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什么都放下了。

自从他们认识以来，贝里安从来没有这么绅士过。

说那个孩子没有了。

不逾越半步。

日子就这样流淌过去。

辛西娅明白这一切。

她什么也做不了。

他想告诉她，他抚摸她的小腹，是因为那里曾经住过他们的孩子，是因为那个孩子让他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比爱更具体的东西。

他不愿意用性、用快感、用任何肉体上的纠缠去混淆他的爱意。

不发生关系。

他只是笑了笑，把手移开，将那个秘密重新锁回心底。

贝里安在这里准备了很多。

那没有意义。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守护什么。

或者说，她的想法、她的感受、她的一切，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他想告诉她，他们是不一样的。

说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他只是还存着一点点妄想。

贝里安几乎就要说出口了——

他只是喜欢抱着她。

抱着她，陪她看院子里那些违背时令盛开的花；抱着她，看日出时天边被染成玫瑰色的云；抱着她，看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看夜色一寸寸笼罩小院。

说那件事背后，有那个强大的德鲁伊的影子。

贝里安没有对她做什么。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是不解，是询问，是“你在做什么”的无声疑问。

终于有一次，她低下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又抬起眼，看向他。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你看，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可以陪你过你想要的那种生活。我可以变成你需要的样子。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贝里安在抱着她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个执拗而傲气的少年，曾经把温柔视作某种示弱，视作对爱情的臣服——好像一旦变得柔软，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那么深的牵绊，哪怕那个牵绊断了，痕迹也还在。

可他忍住了。

就连亲吻，都是克制而温柔的，只在她能接受的时候。

他不强迫她做任何事。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她的发顶、她的手背，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