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心(2/8)
他被赶出家门已经四个多月，这期间他妈一直在不停地联系他，他一直装死不回复，但是这样逃避终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不可能一直不回家。
“嗯。”陈文希趴着闷闷地回答，他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徐余，只需要一眼他的心思就会暴露在别人面前。
徐余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收了别人的礼物就代表着要回礼，他没有东西可以回报给别人，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收。
他当初听了他爸的意见学了法，平时还没什么感受，到了期末周才真的切实体会到什么叫“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陈文希慢慢平复了下来，把刚刚的一切都归结为酒精的催化。
徐余也停了很多兼职，每天都往图书馆跑。陈文希每天能见到他的次数也不多，只能依靠手机和他联系，偏偏徐余是个不依赖电子产品的，他和徐余又相当于几乎没了联系。
“嗯。”徐余点点头，从自己抽屉里拿出来递给他。
陈文希打开手机，果不其然又是刘女士一连串的催命消息。他挑了几句回了下，关上手机想了许久，最后下定决心般打开手机回复自己会去刘女士四十五岁的生日宴。
“没有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徐余小声喃喃道。
徐余的回答在陈文希意料之内，他真的有些好奇徐余到底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工作。
陈文希复习也有些闲不住，看了没一会儿就打开了手机玩了起来，一下午过去几乎没看进什么东西。
他没完没了的小动作甚至都吵到了一旁的徐余，徐余忍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陈文希：“我们在复习，你不要再玩手机了。”
徐余再次拒绝，陈文希却早就戴上了耳机躲避他的话。徐余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只能默默转过头继续复习。
挺正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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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吃。”徐余把药放下，又凑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陈文希见他还想聊下去，干脆收起了书转过身陪他聊。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陈文希不知道徐余的喜好，干脆直接问他，免得自己乱买的东西谁也不喜欢。
“你昨天刚成年？”
“你成年了吗？”陈文希想着，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他爸是个老古董，应该说他家的男性都是老古董，把他们组团捐到博物馆说不定还能当个镇馆之宝。
“就在本市。”
“这学期你帮了我不少忙，就当我送你的谢礼吧。”
“大概是十二月二十六吧，我也不太清楚。”
“已经习惯了，这样接收到的视线少一点，别人不太喜欢被我的目光看到。”
“想喝自己去买。”
徐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确保他真的没事后回了自己的桌位继续复习。
“你还有朋友？”
“嗯。”徐余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但还是老实回答。
徐余已经上床睡觉了，给他留了一个灯照明，他简单洗漱了下关灯上床，努力让自己忘掉这突然的冲动。
“打工吧。”
宋柃瞪大了眼，虽然陈文希平时表现的很好相处，但是他是知道陈文希的本性的，可以说陈文希从小到大除了他外没有过任何人可以称得上朋友，来这里不过短短几个月，竟然还交上了朋友？
但是这种安静终究还是持续不了多久，陈文希看了一会儿书，突然想起来他还没问过徐余什么时候放假。
陈文希小口喝着粥，脑子里有些混沌。
“是吗。”徐余对错过自己的生日倒是波澜不惊，提起来错过生日甚至没有一丝惋惜。
陈文希有时候甚至觉得徐余像一个等待应酬的老公回家的小媳妇。
徐余递过杯子来，陈文希摇摇头示意他放在桌子上，自己先醒醒酒。
徐余这么拼命大概率是要拿奖学金，陈文希知道自己多余也就不再打扰他，只是每天往他桌子上放点水果，稍微让他补充些营养，免得他还没考试自己先撑不住了。
“你还有空去买早餐？”
“嗯。”
“你的头发不剪一下吗？这样很挡视线啊。”陈文希指着自己的刘海，做了个剪头发的动作。
就比如现在，明明是讨论着他的话题，他却一脸局外人的态度。
但凡他爸还有一丝可以说得通的地方，他也不至于负气离家出走。
“不用。”
“十二月十七。”
提起考试，徐余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陈文希依稀还记得当初传播徐余谣言时有一条就是“破格录取优等生竟是散尽天良偷窥狂”，这样来讲，徐余应该是比他要小一岁。
陈文希把手机丢回去，拿起桌子上的早餐吃了起来。
陈文希咬着笔回头问徐余。
“谢谢。”陈文希看着徐余，突然感觉自己的脸好热，他掩饰地趴会桌子上，让徐余把药放在一边。
徐余刚开始还拒绝，后来直接把陈文希的衣服全包了，陈文希每次换下的脏衣服从来没有挺到过第二天。
“十七？”陈文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那不就是昨天。”
“没有，我不过生日，你不用送我东西。”
徐余摸了摸额前的头发，爬在椅背上低垂着头。
他对大学的生活还没什么感觉的时候就已经迎来了期末考试。
一想到他爸把他赶出来时的模样，他就头疼得不行。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送药，你妈都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了，你真的不回去？”
之前基本都是助理帮他挑选，他只负责送；像宋柃这种熟人直接转账就好了，也用不到什么礼物。
“怎么？”
盯着屏幕的时间有些久，陈文希眼睛
陈文希和他不是一个院，他对徐余的了解也就只有网络上的那一点和日常的相处。
“最近晚上有些降温，你出去的话记得穿衣服，免得再发烧了。”
他平时的课基本是能翘就翘，他现在虽然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问候当时不学无术的自己了。
“药留下，人走吧。”
虽然两人不怎么见面，但是彼此之间的联系好像又没少。
“你妈妈下个月生日，你不回去真的好吗？”
“嗯。”徐余老实地回答他。“你每次喝醉回来应该很难受。”
陈文希像是宣示主权一样喝了一口。
“成年和普通生日可不太一样。”陈文希摇了摇头，很不赞同他的话。
“你要回家吗？”
宋柃还有课，把话带到了就直接走了。
“切，小气。”宋柃翻了个白眼，“反正我话给你带到了，去不去就看你自己了。”
“你放假后在家里干嘛？”
“你真的不回？”
刘女士的夺命连环消息算是结束了，但是他学校里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似乎是看出了陈文希有些愧疚，徐余出声安慰他。
宿舍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干脆让徐余在宿舍学习，反应也没人能打扰他。徐余考虑了一下，最后答应了。
徐余的衣领贴着他的下巴，他嗅着徐余衣服上和他相同的洗衣液的味道。感觉自己的耳朵和脖子也热了起来。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家在哪里？”
宋柃又问了一遍。
成年在陈文希的认知里是一件大事，徐余却这么不声不响地度过了，甚至连一块蛋糕都没有。
虽然刚刚对着宋柃说得硬气，但是他还真的没底气不去自己亲妈的生日宴。
陈文希被抓包有些羞愧，立马把手机收了起来认真地看起了书。
“不回。”
“应该还可以吧，老师都给了范围。”
“这么小气？”
“你放桌子上吧，我先趴一会。”
陈文希看着手机，满屏奇形怪状的礼物挑的他眼花。
宋柃拿起桌子上的粥刚想喝一口，就被陈文希夺了回去。
“你们期末考试难不难？”
陈文希趴在桌子上唾弃自己，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学生，怎么还会因为肌肤触碰就脸红。他确认自己性向之后看片都没像这样脸红过。他刚刚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拥抱徐余的冲动，他还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情绪。
陈文希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戳到了徐余的痛楚，立马转移了话题。
“你搞什么过河拆桥啊。”宋柃挑了挑眉，拿出手机塞到他的手里。
“我这里有醒酒药，你要吃吗？”
“朋友买的。”
陈文希拍拍脑袋打掉自己的这个想法，他真的是喝醉了，竟然开始胡思乱想。
“你帮我买的？”虽然有些奇怪，但是陈文希还是问了出来。
“嗯。”
除了期末考试，相应的交际也多了很多，陈文希有意维持一些关系，经常和一些学长出去聚餐，每次醉醺醺地回来时徐余都会给他递上一杯热水。
“醒酒药？”陈文希挑了挑眉，徐余又不喝酒，哪里来的醒酒药？
徐余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有什么事几乎都憋在心里，不仔细观察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