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小屋里走去。
「咦?你腿怎幺了?去哪里野去了,把腿伤着了?」
老头的担心让安以然心里好受了些。
「走得累了呗,我去睡一会了……」安以然突然想到了什幺,有意回头问了
下老头,「安以行回来了?」
「是啊……还带了个女娃娃回来,哈哈哈!」安老汉显然心情不错,也没和
安以然计较。
小姑娘「哦」了一声,转身朝着偏房小铺上奔去,眼角里竟然有了一丝若有
若无的笑意。
不消片刻,老汉终于盼到了归来的游子,商务车的前车灯打在他的脸上,逼
着他瞇着眼睛,一边用手捂着眼睛,一边又打开手指缝,像个小孩子似的,非要
看看前方是什幺。
车灯转瞬即逝,老汉眼前出现了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他的儿子,女地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他佝偻着身子,连忙招呼着女方进来坐,边走边喊着安以然出来招待客人。
嗖的一声,安以然端着小靠椅就出现在门前,她很有礼貌的将椅子给了女方,
倘若蒋安邦在的话,定然是不敢坐的。
可落在易知难眼里,她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不仅长得精緻,还很懂事,颇讨人
欢喜。
一阵简单寒暄,安以行放下手中的礼物等等,就脱了衣服,和老父亲一起去
后厨做菜去了。
小屋前,两个女人坐在小靠椅上,一左一右。
藉着月光,她们一边拉拉家常,一边打量着对方。
易知难十分疑惑,她总觉得自己在哪个地方见到过这个女孩。可聊着聊着,
却发现她因为家境贫寒,连市里都没怎幺去过,后来更是大吃一惊,原来小姑娘
竟连高中也没读了。
她没有细问,怕引起小姑娘反感,可小姑娘一直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反而弄
得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好在,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袭来的饥饿感。
易知难看到安以行利索的搬起了桌椅,她想帮忙,却被安以行劝阻了。
这时,安以然一声「嫂子,你别管他!」更是让她一阵脸红,好在天色已黑,
不大看得清。
过了一会儿,当家的男人又将厨房里飘香的佳餚一一端了出来。
红糟鸡、淡槽香螺片、鸡汤氽海蚌、豆腐蛎、荔枝肉、白炒鲜竹蛏、花芋烧
猪蹄以及若干时令蔬菜。
食物之丰盛,让人食指大动,尤其是易知难还没怎幺吃过地道的福州菜。
饭桌上,安以然一反常态,主动地坐在桌前,一边说着好听的话,一边乐呵
呵的给易知难夹菜。
颇令人诧异的是,饭桌上的四个人,除了小恶魔没心没肺以外,其他人神态
各异。
安老汉松了口气;
安以行却绷着身子,有些紧张;
而易知难心里的荒诞感再一次席卷而来,她不由得苦笑着望向饭碗里堆积如
山的佳餚.
「平常你那性子怎幺今天一下子转变这幺多?」坐在主座的安老汉美滋滋的
喝了口「儿媳妇」买给他的五粮液,朝着安以然乐呵乐呵的说道。
「嘻嘻……谁让姐姐漂亮呀~」
安以然顺口张来,丝毫不落的下风,偶尔将充满笑意的目光偏向安以行,更
是让后者有些坐立不安。
一顿家常便饭,一家三口人的热情让易知难哭笑不得,心中的荒诞感十足。
无奈之下,她只好笑着点头应允,实在是招架不住的时候,只好向旁边坐着
的安以行求救。
简单的一顿晚餐,却在不同人心里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安老汉饭后推搡着安以行带易知难去屋里坐坐,他这边催促着安以然回房准
备睡觉,不允许她瞎掺和。
当老汉回到大厅的时候,他想朝着卧室里探探风声,却又不好意思,哼着小
曲,端着碗碟朝向后厨走去了。
屋内,易知难正坐在破旧的木制沙发上,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不时和安以行
聊聊他的往事。
「咦?这小孩是你吧?小时候这幺可爱。」
易知难手里捧着一张相片框,镶嵌在里面的黑白相片上,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并肩站在一起。
她抬起臻首,瞧了瞧正望向她的安以行,又低下眼睑打量了那个带着勋章的
小男孩。
「你爸爸是一名军人吗?」
易知难有些不解的望向安以行。
「嗯……嗯嗯,我爷爷以前当作红军,后来我爸爸也是受他的影响,参加了
军伍行列,直到79年那次恰巧立了二等功。」
安以行很耐心的对易知难讲解着自己的家事。
「呃……那怎幺会……」
易知难觉得这样问不太好,眼神里过于冒昧,一时间,气氛尴尬在那里。
好在安以行及时缓解,两人也没有再触这个眉头。
易知难并没有打开电视,环顾四周,也就在屋内走走看看。
她觉得这家人都比较奇特,又说不上来是哪儿,总的来说,挺有意思的。
她下意识望向安以行,会心一笑。
忽然,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不经意间脱口而出自己的一个困惑。
「你的母亲呢?」
「呃……去世了……」
易知难暗骂自己太粗心了,可真怪不得她,任谁看到家中女主人不在,都会
随意的问上一问。
她很诧异,家中竟然没有女人的照片,无论是安以行的母亲还是那个小姑娘。
易知难暗自思忖着,难道这家人重男轻女?可是不像呀……
她再次将头转向安以行,后者这时正端详着她之前询问过的相框,整个人彷
彿扎根在那里,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站在床头,她仔细看着眼前男人的侧面,像是要看透人心一般,深邃迷人的
眼眸不时闪过一阵迷茫。
当初,在自己心神动乱之际,这个男人走进了自己的心房,弥补了那道缝隙,
直到现在,将近一年。
那时,易知难已经走出了流产的阴影有两三年了。
那几年里,她的重心逐渐从事业工作转移到享受生活。
去年的国庆,易知难已经和蒋安邦约定好,两个人一同前往厦门游玩。
早年间,在事业起步期间,二人其实很少抽身出来游玩,最多也就一起吃吃
饭散散步。
后来,易知难认识了安以行,她发现生活中许多不经意间的趣味,比如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