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撑着陆先生,我要看一下背后的伤情。周严手上不停,除下了陆沉的衬衫。
这下让她有点手足无措。男人的下颌压在她的肩膀上,她伸手撑住他的肩膀,触手是火热的肌肤,她的双手颤抖起来,想要放手,却又束手无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额头上的汗珠几乎要滚落下来,周严终于将密密匝匝的布条打上了结:可以了,多谢小先生帮忙。
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她忙不迭地放开手,和周严一起将人在沙发上放平。沙发太小,只能容一个人侧躺,陆沉生得高大,此刻只能以一个肉眼可见并不舒适的姿态委屈地蜷在沙发上。
麻烦小先生了,周严略略沉吟,天一亮我们就离开。
苏筝筝点了点头。二人的伤情并不能让她放心,然而她清楚地知道,这里只有清水和布条,如果不能及时接受正规的治疗,后续感染的话
就在她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时,沙发上的陆沉呻吟起来。
一旁的周严反应比她快上许多,一把扶住了想要起身的陆沉。
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苏筝筝连忙端了桌上的水杯递过去。
苏小先生?猛然见到她,犹是陆沉也生出了一丝困惑。
我们被那个怪人袭击,苏小先生带我们逃出来的。周严略加思索后解释道。
多谢。陆沉接过水杯饮了几口,嗓音恢复了些。
见他端详着水杯,她有些局促地解释:家里就这一个杯子,陆先生别嫌弃。
不会,陆沉的面色有些苍白,却努力扯起一个微笑,苏小先生
叫我阿铮吧,她别过脸不去看他,先生不先生的,我当不起。
好,陆沉点头,月光从窗外照入,他借着光看清了这个小小的房间,虽然狭小,但胜在整洁干净,不论是洁净的地面还是明亮的窗,都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安心和舒适,阿铮,谢谢你。
本以为自己心中的不安是因为被他一迭声地叫着先生,没想到被他唤做阿铮之后,她顿觉内心深处似乎有无数蝴蝶振翅而飞,他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魔力,明明传入耳中,却像是直接拨动了心中看不见的琴弦。
不等她回答,陆沉站起身,似乎是准备离开。
陆先生!她连忙拉住他的衣服,你现在不能随便走动!
不必担心,陆沉摆摆手,都是些小伤。
胡扯!苏筝筝急得声音都变了,我看得清楚,你流了好多血!至少等到天亮再走!
陆沉不再与她争辩,伸手披了衣服打算离去。
你不要命了!苏筝筝怕碰裂他的伤口不敢再拉他,无计可施感让她有些生气,你的命是我和周严花了那么多力气抢下的,你不要,我还要呢!
陆沉的动作停下了。
我的命?他茫然地抬头看向窗外的月,缓缓转身,低头看向气结的少年。
依旧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明亮的月光,少年就这样瞪着他,气势却是渐渐弱了下去。
随便你吧,她背过身去坐在桌边,你要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再让我瞧见,省,省得碍眼。
周严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他做了个手势,微微点了点头。
那陆某就再叨扰一会儿。预想当中的关门声并没有响起,陆沉低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似是笑了。
嗯,苏筝筝趴在桌边,有事叫我。
许是奔波了一天太过疲乏,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惊醒,天光刚刚微亮,外间当中只剩下她一人,只有沙发边摆着的凳子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事情。腿脚被压得麻木,她猛地站起来,肩上有什么东西滑坠下去,她忙伸手去拢,鼻端涌入了一丝带着焦味的辛辣植物气息,脸颊在一瞬间蹭到了陌生的布料。
那是一件棕色的西装外套,垂坠的手感和精致的裁剪彰显其价值不菲,上头虽还留着骇人的破口,却像是一粒不知名的种子,在她的心间种下了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温暖。
几日后,苏筝筝顶着一身的尘土和汗水赶回家的时候,却在家中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依旧是那张不甚宽敞的沙发,室内有些暗了,光线从她推开的门中倾泻而下,直接铺洒在那人身上,她第一眼便见到那身黑色的长袍,白色的夏帽被修长的大手随意地扣在胸前。周严像那天夜里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妹则是一脸的好奇和警惕,沉着一张小脸打量着他们二人。
哥哥,小妹迅速跑到她身边,伸手扯住她的衣角,这两个人说是认识哥哥。
陆先生?她下意识地抬起袖子在脸侧抹了几把,希望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阿铮,陆沉看向她,向她微笑致意,办事路过这里,便过来看看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当面致谢。
举手之劳罢了,她摸摸小妹的发顶以示安抚,陆先生的外套我拿去给裁缝瞧了瞧,要缝补的话价格不菲,我承担不起。
无妨,男人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帽檐上敲打着,将衣服交还于我便是,阿铮,我的确是来道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