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急诊室又不是头一遭,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就不必问……说来听听吧?」
章钧搓了搓下巴,思索了一下,高以敏这才注意到他满脸油光,下巴浮了一层胡渣,眼眶下也有明显的黑圈。
「唔……,你在送医途中吐了我一身,所以急诊室借我这套行头,让我在衣服从洗衣房烘干前,暂时穿着,免得有碍观瞻。」
「你讲的这么言简意赅的,反而觉得有猫腻」
高以敏挪了挪身体,把双手枕在头侧,瞪视着章钧「我看这中间,发生了不少事吧?」
章钧倒是没迴避她的目光,反而显得松了一口气「就像你说的,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就不必问,所以我也不用多说」
「我在完全挂掉以前,说了多少?」
高以敏的口气严肃了起来。
章钧却显得颇为坦然「我想想:…….妹妹、前夫、流产、失亲、自杀未遂、疗养院……」
他本来扳着手指,一件件的数着,现在却閤起掌来,两根中指的指尖抵着下巴,若有所思:「能走出来真了不起……我说,几乎啦。」
「几乎?」
高以敏咬了咬嘴唇,正想继续追问,韦爱群气急败坏的声音,已经在急诊室门口响起,她如风般冲到病床前,噼头就骂:「高以敏,你怎么又故态复萌了,我跟你说过,你再这么搞……」
她话还没说完就噎住了,眼眶裡都是泪水「……医院打来,吓坏我了,我怕总有一天是叫我来认你的尸……」
高以敏忍不住蜷缩了起来,满脸被责骂的孩子样。
章钧趁这个机会,对她使了个眼色,从韦爱群的身后熘掉了。
章钧走出急诊室的时候,忍不住吐了口长气。
韦爱群冲进来的时候,委实吓了他一大跳。
他跟韦只有几面之缘,对方未必会一下就认出他,不过怕的是……。
章钧一个念头没转完,就有人拍他的肩膀,他一转身,忍不住翻了白眼……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拍他肩膀的男子满脸都是诧异之情,开口就道:「我操,我还真不敢相信是你,章益均!!」
对方打量了他两眼「你失踪了那么久,原来是生病住院喔??」**********************************************
高以敏按了电铃后,章钧倒是很快的就开了门。
她把抱在胸口的纸袋压了一压,抿了抿嘴唇,转了转眼珠,最后直盯着章钧的眼睛,不过还是没说话。
章钧也盯着她瞧,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似乎谁也没打算先开口。
最后还是章钧打破了沉默:「你脸色还是不好」
「没法子!」
高以敏耸了耸肩「化妆品虽然神奇,还是有它的极限」
「你这次算元气大伤吧?结果办完出院马上又工作」
章钧扬了扬眉毛「真的想死啊?」
「你也管太宽了吧?」
高以敏柳眉微蹙「章….章什么的先生?」
「章益均……」
章钧叹了口气「你会问这个问题,看来韦爱群她老公已经都跟你说了?」
「一点点啦……」
高以敏晃了晃手上的纸袋「我是拿了衬衫想送给你的,毕竟你整套衣服都被我毁了…」
「如果你不想多谈,那把衣服拿去就是了」
「这样,我们就算两不相欠囉?」
「哎呀,不对」
高以敏用手指点了点嘴唇,两眼上瞧,作出思索的表情「你听了我一大堆的隐私,故事可不能白听」
她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不如讲点你的事怎样」
「高小姐,那是你自己要讲的,我是躬逢其盛」
章钧苦笑了一下「虽然美女耍赖比较容易成功,但是耍赖就是耍赖」
章钧耸了耸肩「我又没…..」
章钧话没说完,就被高以敏用手指把嘴唇给点上了「你记得我们打的赌吗?虽然不是猜到的,不过我已经知道你以前的职业了…….章建筑师」
她露出得意的浅笑「你不是说猜到了有奖?」
「我又没说奖品是这个…」
「我就要这个……」
高以敏用指尖轻戳了章钧的额头一下「坦白交待吧,别作无谓的挣扎了」
章钧叹了口气,侧身作个请进的手势:「家裡很乱」…………………………………………………………………………………….「天啊,你真的是建筑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