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坐在这不是给你耍猴戏的,你做过什么缺德事就赶紧说出来。」
他听完,笑容立刻就收了。低头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烟点上。眼神又变成了
原本抑郁的样子。
「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我的耐心在一点点的消失,而且他现在这种惆怅的表情让我发自
内心的觉得恶心。
他长长呼了一口气,视线拉到极远的地方,似是出神,似是回忆。
「我认识你妈妈差不多有7年了。当初我从市里下派到厂里做办公室主任,
你妈妈那时候还是个负责仓库统计的小文员。我记得天进办公室时,原来的
主任正在训她,原因好像是她请假过多。当时我看了她眼,怎么说呢……」
秦武恒原本出神的目光顿时多了些许闪亮的东西,并且带着某种希冀的光芒。
「就感觉自己的心停跳了,眼睛里好像除了这个女人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其实她那天穿的很普通,就是员工统一的藏青色制服。可我就是觉得她那么耀眼,
那么脱俗。彷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她那时候经常皱着眉,偶尔还会看着某处发
呆,就那种我见犹怜的样子……」
「你他妈够了吧!这些有必要说这么详细么?你那什么鬼眼神,说重点!」
我突然就控制不住的发了脾气,潜意识里这个男人对她表现的越痴情,我心里就
越不舒服。
他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随后默默吸了口烟。
「总之那时候我就爱上你妈妈了,但你妈妈一直都不怎么理睬我,后来我才
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而且儿子还丢了。我那时候真的太喜欢她了,根本顾不上已
婚这事。于是一开始就借着丢孩子的话题跟她套近乎,慢慢算是熟了,但她和我
说话也只是围绕这个。一旦我说别的,她就不怎么搭理我了。时间长了我原本真
就打算放弃了……」
「发生了什么」说了半天,终于到了转折的地方,我不由得坐正了身子。
「有一次我看到你妈妈去找你爸爸,结果你爸爸对她爱搭不理的,甚至都不
拿正眼去看她。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他那样的男人何德何能娶了这样完美的女人
却还不珍惜。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决心一定要把你妈妈追到手。」
「所以这些年我爸一直在车间当工人,都是拜你这个厂长所赐吧。」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父亲当了这么多年的工人却连个工长都混不上去。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抽了口烟,算是默认了。
「我费尽心思追了她三年,她都无动于衷,我一开始真的以为她对你爸爸感
情很深,后来慢慢我才知道。那些年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一件事。」说完,他抬眼
一直看着我,眼神里竟然多了几分羡慕。
「所有错误的开始是三年前那个中午,那天我和朋友吃饭,喝多了点。路过
厂里时想到你妈妈,心里突然觉得特别憋屈,还有点生气,所以我就干了这辈子
最后悔的一件事。」他不善的语气让我百爪挠心,声音顿时冷了下去,手也不自
觉的往螺丝刀上摸。
「你干了什么?」
他连续抽了好几口烟,每一口都特别使劲,一直抽到烟屁股。
「我去传达室拿了宿舍的备用钥匙,借着酒劲就去了你妈妈午休的宿舍。打
开门的时候,你妈妈正好在换衣服,虽然只是瞬间露了一个赤身的背影。但我敢
保证,真的没男人能忍得住。」
他刻意的看了我一眼,应该是怕我生气,并没有去描述那个背影是怎样的,
但他最后那一句话让我的心还是没入了一片冰凉。
「然后呢。」我几乎是咬着牙把这三个字挤了出来。
「然后我就上去把她扑到在了床上……」
「我操你妈的,你把她强奸了?」我两个脚尖一用力,立马原地就站了起来。
虽然隐约预料到了故事的走向,但真正当我听到的时候,心里的愤怒和不甘还是
立刻就膨胀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弄死他的声音再一次不断回响在脑海中。
秦武恒看着我,默默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他没有急着回答,只是解
开了衬衫的扣子,随后把左边的肩膀和上臂露了出来。
我皱眉看了一眼,发现那里有个小巧但却有些瘆人的伤疤。伤口是两排模糊
的牙印,呈现黑红的色疤。
「这就是你妈妈咬的,这块肉都差点被咬掉了。说起来也是难堪,我两次想
要和她亲热,可两次都是以受伤为结果。也许她留给我的就只剩下这左右肩膀的
伤痕了吧。」
「所以……」在没得到确切答案时,我仍然有些不放心。
「你别胡思乱想了,这七年来,我根本连根指头都没有碰过她。那次的酒后
意外算是我们最近的接触了,可也就是一瞬间我就被她狠狠一口咬醒了。」
他又点了一根烟,满脸的失落和无奈。
「你妈妈其实很敏感,她总是在刻意避免和别人接触,或者说好像有些恐惧
和别人接触。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你父亲才是她愿意接近的人吧,甚至来说,
可能只有你才是。所以事实上这些年,她一直都很孤独,彷佛只是活在自己的世
界里。另外她还是一个非常固执的女人,甚至可以用冥顽不灵来形容。决定了的
事情,几乎没有人能够改变她。」
秦武恒说完似乎想到什么,又转眼对我补了一句,「也许只有你可以让她不
用再那么固执的生活下去。」她的固执我今天已经从她那些话里感同身受了。
而秦武恒所说的这句话对此时的我来说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称赞或安慰,它只
会让我感到更加的内疚。
「既然你们什么都没发生,那为什么会无端跑出来那么多的谣言。」我收回
思绪,把问题逐渐往关键的地方引导。
「那时候我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我和我老婆是父母联姻,她那个人外表还
可以,但性格着实太恶劣。平时就好吃懒做,天天就知道打麻将,也不怎么管孩
子。来了镇上以后,有事没事就和那些八婆聚在一起,东家长李家短的串闲话。
所以我很少和她待在一起。谁知道那天她正好来厂里找我,刚巧看见我扑在你妈
妈身上。」秦武恒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的像出殡穿错了孝服一般。
「所以她就误会你们有什么了?然后开始满世界的传谣言?」
「她他妈的误会个屁,进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你妈妈裤子衣服都是穿好的,而
且还在拼命挣扎。那时候是夏天,我穿的衬衫肩膀全是血,这不明摆是我那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