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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时越阴恻恻的笑,也不反驳。
张意远后悔自己嘴快,他险些忘了,这暴君是来救人的,他还要蹭着人家的道逃之夭夭,若是撕破脸,后者使点手段半路将他撇下,可就麻烦了,
好在尹公子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张意远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在郁时越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下终于等到牢门再次开启。
郁时越身体顿时紧绷,快步迎了上去。
尹逸寒脚步虚浮,魂不守舍的迈着麻木的步子,脸色比刚进去时苍白不少,抬起头时,眼睛上爬满了红血丝。
“怎么了?”郁时越赶忙搀住他,尹逸寒却动也不动,居然没有伸手推搡,这让郁时越的心登时重重沉了下去。
“逸寒,里面有什么?你说话,别吓我。”
尹逸寒默了片刻,垂在袖口下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抬眸看向张意远,冷不丁问道:“原先和你一同去醉春居的人是沈长玉吗?”
张意远脸色一变:“……是,我是同他好过一阵,不过那都是年少不懂事,此事已然翻篇,还请公子莫要告诉我妻女。”
“……”
郁时越脸上的担忧一点一点化作空白。
“你们在说什么?”
郁时越皱起眉,大脑开始隐隐作痛,那藏匿在他脑海深处蒙了层雾般的碎片此时正被一根无形的线强拉着拼凑起来。
郁时越的灵魂似乎已经抽离了,他神情痛苦,指尖用力至泛白,无意识把尹逸寒的衣裳攥紧成一团。
尹逸寒怔怔看着他,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遍体生寒,他的嗓音颤的如同蝴蝶的飞翼,
“你曾说我不知检点,总与名门贵子夜里苟合……”尹逸寒一字一顿,“你在醉春居看见的,真的是我么?”
随着尹逸寒最后一个字落下,郁时越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目之所及的所有场景都褪为灰白色,连带着尹逸寒一起,化为飘浮的透明。
郁时越把尹逸寒的衣裳抓破了洞,拳头攥得吱吱作响,犹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半点不敢松劲儿。
山脚下的基石被撬开,回忆如山崩地裂,郁时越潜意识在抗拒,可碎石山既已经坍塌,便没有复原的可能……郁时越定定望着尹逸寒的眼睛,艰难的一字一字往外蹦,
“不……是……”
“是沈长玉。”
此时此刻,那片朦胧的雾终于褪去,人群裹挟,觥筹交错中,郁时越看见尹逸寒常穿的那件灰蓝长袍,缓慢转了过来——
“沈世子,你在看谁?”
沈长玉微眯起双眼,疑心地往远处扫了一眼,“没什么。”
公子哥笑嘻嘻道:“你今个儿这身衣裳料子是珍品,也衬人,只是怎么瞧着有些大?”
沈长玉:“是我兄长的衣服,我借来穿穿。”
“怪不得,我还想你平时穿的料子不都是……你们关系可真好。”
“自然。”
“……”
……
“为什么……”
郁时越几欲崩溃:“我的记忆分明不是那样的。”
这痴态……张意远啧了一声,莫名有点幸灾乐祸。
“我就说那贱人会巫术,你们曾经朝夕相处的,中招了又有何稀罕?”
眼见两人神色恍惚,张意远有点急了:“当下可不是叙旧的时机,你们若有什么话出去再说行不行?对了,尹公子不是去见那个叫秀媛的婆娘了吗,她如今怎样?”
尹逸寒:“……咽气了。”
他低头用袖子擦掉眼泪,平复好情绪,准备下一步。
郁时越还在魔怔,生怕尹逸寒抛下他似的,追问:“我真的是中蛊了?”
尹逸寒摇摇头,淡声道:“不重要了。”
郁时越领悟到了尹逸寒的话中之意,心脏仿佛被人剜去一块。
是不重要了吗?
郁时越心想,不,是尹逸寒不在乎了。
尹逸寒:“你们走吧,我还有事要办。”
张意远:“事不宜迟,咱们还是抓紧——”
郁时郁:“我陪你去。”
尹逸寒:“此举甚危,你不怕死?”
郁时越苦笑:“我既敢来,就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要害怕,我让边辰盯梢着另一边,一旦对面有动静,他会想方设法拖延。”
地牢里的死囚就快要被押空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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