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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把人翻了过来。

自己跑出来是要干什么来着？

陈瓒脑子里顿时空了。

网吧门口的台阶边，静静趴着一个人。

“……”他痛苦地拧起眉毛。

这世上另一个他自己。

这人整张脸埋在地上，看不清模样，只能看见一头乱糟糟炸开的头发，身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看着就是常在网吧晃悠的小混混，平时随处可见的那种人。

输完开机密码，陈瓒终于慢慢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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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瓒心头一跳，立刻伸手探到他鼻下。

余沉？

余沉。

前几天他在正安街附近找了份网吧的兼职，过来当网管，闲下来没事的时候就写写习题。

“你真不去瞅一眼？这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啥，搁这儿趴着怪吓人的，别人路过还以为……”

他小心地碰了碰那人的脸：“喂？能听到吗？”

他心口突然一揪。

陈瓒。

他正要转身走开，飞机头忽然喊住他：“哎？”

是一张陌生的脸。

脑子还昏沉沉的，他凭着肌肉记忆走过去，给对方开了机。

陈瓒恍惚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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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一滞，下意识就往前冲，可转瞬之间四周猛地黑下来，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四下只剩死寂。

晕倒？

这人是谁？

“儿子……我的儿子！”女人哭着，突然转头看向他，“谢谢你，孩子，送我儿子余沉来医院。”

”

但奇怪的熟悉感铺天盖地涌上来，心口的痛感瞬间又重了几分。

终于，他站到那人旁边，可陈瓒忽然喘不上气，心口一阵阵发紧抽疼。

陈瓒猛地扭头看向门外。

眼前一晃，场景突然换成惨白的医院病房。

没有呼吸。

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对，要把这个人扶起来，送去医院。就这么倒在门口，太危险了。

谁晕倒了？

这两个字像一刀划在心上，陈瓒猛地惊醒。

陈瓒回过头。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头一阵阵抽痛，可就是想不起来。

后面的话陈瓒已经听不清了，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颤抖着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对方。

飞机头神色紧张，又带着点好奇：“你确定门口晕倒那人没事？”

对方没有回应，陈瓒忽然察觉到，手下摸到的皮肤异常冰凉僵硬。

下一秒，那张脸居然开始变化。眉眼、鼻梁、嘴唇一点点改换，最后竟变成了他自己的脸。

地上的人消失了，一个痛哭的中年女人站在陈瓒面前。有医生走出来，对女人说：“我们尽力了，节哀。”

可陈瓒控制不住地发慌，手抖得厉害，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