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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聿点了下头，先一步走了出去。

“这算野生还是家养的？”路昭问。

“阿姨会做的菜挺多的。挺好的。”

瓶身看着有些年头了，酒液是浅琥珀色的。

闵聿站定了，没说话。

角落里堆着几袋土和肥料，靠墙立着几把修剪用的剪刀，旁边还搁着一只小竹篮，篮子里放着几枝剪下来的花枝。

路昭点头：“挺好的。离学校近，走几步就到了。”

路昭正坐在沙发上，闵言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闵言的手搭在路昭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路昭端着那杯奶茶在喝。

闵言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湖面，闻言笑了一下：“算杂交的行吗。”

“行。等你有时间。”闵言没再往下说，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儿湖。

闵妈妈走进去，转过身，等闵聿进来，才压低声音开口：“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他现在是什么人。”闵妈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是你弟弟的人。是你弟媳。”

闵言说，他妈平时没事就来这儿，自己修剪花枝，插进瓶子里，路昭往里看了一眼，花房里暖暖的，跟外面的冬天像是两个世界。

她又转向路昭，“昭昭，这酒你叔叔一般我都不让他喝的。今天是看你的面子了。”

路昭心想，这方子还挺想要的，可以跟舅妈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放到店里做新品的底奶。

中午吃饭的时候，餐桌上果然放着一瓶花，白色的百合配着几枝浅黄的洋桔梗，插在一只素色的陶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娇艳欲滴的。

闵爸爸拿起杯子，看了他一眼：“那我可一滴都不能洒了。”他仰头把酒喝了。

湖里有东西在动，时不时一跳，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纹，又很快平了。

露台边缘砌着矮矮的石栏，栏外就是往下延伸的草坪，草是冬天的那种颜色，不绿，但也不算枯，夹着些细碎的黄，一直铺到远处那片湖边。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闵妈妈看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

闵爸爸在饭桌上拿出一瓶珍藏的酒，给大家都倒了一杯。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进去吧，别让你弟弟难做。”

杯子是白瓷的，里面奶茶颜色偏深，上面浮着一层细密的奶泡。

闵言收了笑，补了一句：“这湖里养了不少鱼，等天气好，我带你来钓鱼，好不好。”

路昭瞪了他一眼。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路昭嘴角动了一下，闵聿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路昭多看了两眼，心想，这应该就是闵妈妈自己插的吧。

路昭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味很正，奶味不呛，底下有一点淡淡的焦糖香。

闵聿撵了一下手指，起身跟了出去，客厅旁边有一间小厅，门半掩着。

弟媳

路昭笑了笑。

闵聿没马上接话，他偏了偏头，视线穿过半掩的门，落在客厅那边。

闵妈妈站了起来，看了闵聿一眼：“闵聿，你给我出来一下。”

“吃饭呢？张阿姨做的合胃口吗？”

正说着，佣人端着奶茶上来了，一杯放在路昭面前。

闵聿伸手，把杯子往路昭那边推了推：“阿昭，尝一下。这是让下人早上就准备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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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儿子，从小就不怎么让人操心，也不怎么让人看得透。

院子很大，从主宅的后门出去，先是一片铺着石板的露台，石板是青灰色的，边缘被磨得有些圆润，踩上去很稳。

路昭想了想：“等有时间的吧。”

闵妈妈端起杯子，看了一眼闵爸爸：“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路昭顺着闵言指的方向走过去，站在花房门口往里看。里面绿意很浓，花架子上摆着一排一排的盆栽，有的开着花，有的只长着叶子。

虽然是冬天，闵妈妈是个浪漫的人，院子侧边还有一座很大的花房，玻璃顶的，远远就能看见里面一层薄薄的水汽。

湖不大，但水很清，冬天的风吹过去，湖面上起了一层细细的波纹，把灰蓝色的天光揉碎了撒在水面上。

闵言带着路昭去了后面的院子。

他放下杯子，点了点头：“嗯，挺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