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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如何能逃得过谢知津的眼？

谢知津淡淡道：“并未。”

管家求助般看向谢知津。

崔盼晴张着口呼吸，声音已带了几分勉强之意，“知津，我问的不是这个。”

啊？

其中一个丫鬟捧起手巾，看了一眼后，面色大变，又不动声色将手巾团起来藏住，带着哭腔道：“大少爷，您要对夫人说什么，还请留些母子情面。”

谢知津显然不曾想她会问这个，并未做准备，眼中有疑惑。

药气之浓，连呼吸时都仿佛将那股苦味吸入了肺腑之中。

“没这个道理吗？”宋自得道，“我还当天下父母爱子女，自当不会计较这些繁文缛节呢。”

有宋自得这个外男在, 床上的轻纱拢着, 隔着一道帘子, 也能看出崔夫人气色不佳，自纱帘内探出的一只手更是骨瘦如柴。

管家被噎住，竟哑口无言。

然而在他起身时，衣角一紧，宋自得拽住了他，面色严肃地摇了摇头。

谢知津腾地起身，罕见地有些失态，就要去将那丫鬟手中的东西拿过来。

待见到崔夫人后，宋自得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方才可真不是人啊！

管家两眼一黑，“大少爷，您从前从不如此，老爷还是应当见的，您也一向守规矩，这……”

管家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夫人，大夫都说过，让您不要劳心伤情，切忌大喜大怒。”

“他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宋自得不曾想，这崔夫人竟是真病了, 且似乎还病得不轻，连忙缩头缩脑退到了谢知津身后, 神情也变得心虚了起来。

他久久不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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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作停顿，“他再无翻起风浪的可能，并不会再令我陷入险境中，更不会将谢家拖下水，你尽管放心。”

进了内院, 空气中浸着一股苦涩的药气。

她伏在床榻边，骤然剧烈咳嗽起来，惊动了候在门后的丫鬟，丫鬟们轻车熟路来伺候她，声音中藏不住的焦急。

果不其然，宋自得又问：“你不是说，是夫人想儿子么？既然夫人想老爷不想，为何要先去见老爷？”

原来这一家，都如此循规蹈矩，古板不知变通。

他还是头一遭听到，有人说谢知津“守规矩”。

三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这母子二人素日里也无话可说，而宋自得则是见到崔盼晴病重，又对她不熟悉，故此也沉默了下来。

谢知津道：“嗯，我如今都听他的，守他的规矩。”

崔盼晴艰涩道：“我问的是，那卫连诏，是否会死。你的仇，报了吗？”

出乎意料的是，崔盼晴咳嗽几声, 似并未因此动怒。

屋内静到针落可闻。

谁知，崔盼晴听到他这个回答，却撑着起身。

谢知津又被宋自得缓缓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宋自得坐立难安，正在他要起身，假借如厕溜之大吉，崔盼晴忽地问：“那姓卫的，如何了？”

宋自得看向谢知津。

他没好气道：“夫人在后院，按礼节，大少爷应当先去见过老爷。”

谢知津握紧了拳头，宋自得的小手覆了上来，被他死死攥住。

宋自得暗暗腹诽了一句，却不敢再说出口，他瞧着这崔夫人的模样不大好, 疑心若是他气她, 再将她气出什么好歹来。

谢知津分明瞧见，她藏起的手巾上，带了血。

丫鬟给他们拿来了木凳，宋自得老老实实跟着谢知津坐下, 时不时左顾右盼，四处打量。

许是习惯了他如此，崔盼晴见他不愿说，也不再继续往下问，转而问道：“见过你父亲了？”

哪里对了？！

谢知津怔愣住了。

…我们家夫人病了，如今卧床之中，再者说，哪怕她不曾生病，哪有长辈前来等晚辈的道理？”

谢知津并未答话。

崔盼晴瞧见了他，声音听着有几分虚弱, “这位是……”

他如失了魂般入座后，丫鬟们也将崔盼晴收拾好扶了回去，替她整理了一番仪容，方才说话的那丫鬟没忍住落下泪来，低着头挪出了卧房。

管家：臭秀恩爱的。

而谢知津牵着宋自得的手，无脑迎合，“他说的极对。”

宋自得更是一脸不可置信。

谢知津眉头狠狠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