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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装的穿着步骤他不清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齐整，颜色和纹样搭配是他自己选的，搭配一顶帽子和皮靴，尺寸是阿旺量的，每一处剪裁都恰到好处，显得他体态挺拔，腰线内收的弧度修长又利落。

“没。”阿旺心如死灰，“没通过。”

“玉珍，我想和你打听件事儿。”谢忱海笑意难掩，他站在镜子前，左右旋转了两圈，“你能不能帮我要到你们村里马场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铃声响了几遍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女声：“您好，xx手工裁缝铺。”

林芝的雨季早过了，现在正值彩林观赏的季节，谢忱海带着一沓打印好的合同和报价单，从成都转机，落地了也不顾高反，第二天一早就开始跑选址。

次仁长了张圆润的脸蛋，鼻子周围一圈小雀斑，他才二十来岁，交流起来也方便多了，“听说你想和我谈合作？”

“谈生意嘛。”

“这么殷勤？”谢忱海忍俊不禁，“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谢谢。”

“谢忱海，你在哪？怎么身边这么吵？”

他把衣服一脱，全扔到了地上。

客厅里又剩下谢忱海一个人，他盯着那张照片，伸手抚过氆氇细腻顺滑的羊毛。

名片的反光很重，谢忱海转了个角度，良久才开口：“这也是她的主意？”

“个人方式不同而已。”谢忱海说，“您觉得怎么样？”

他偏要闷声干大事，在阿旺老家住了块半个月，严防死守，没给阿旺透露一个字。

“我还做不了她的主。”庚云从胸口取出一张名片，站起来，“放手去做吧，如果遇到什么难处，联系我。”

谢忱海提前到了十分钟，可马场主人比他到得还早些，次仁坐在角落，点了一壶甜茶，见谢忱海来了，倒出一根烟，“谢总是吧。”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次仁翻了几页，“一般人不是找我买马，就是让我带客人骑马抽人头费，这么细的方案，我还是头一次见。”

“合身，太合身了，我今天才打开来看——里面的照片是阿旺放的？”

玉珍有些不解，她想问又不敢说，“你们……”

“……你最近和我联系好少。”阿旺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哦哦哦，我记得你，是阿旺的朋友吧？”玉珍忙问，“怎么啦？衣服合身吗？”

忽地一道念头闪过，谢忱海撕下箱子上的快递单，顺着寄出的地址打了过去。

“用不着啊，你能请得了几天假？”谢忱海心虚地岔开话题，“你调职批了吗？”

他跑了十几个地方，要么位置不好，要么价格谈不拢，结果晚上吃饱了在村子里闲逛，一眼相中一栋半山腰上的老藏房。

谢忱海接到阿旺电话的时候还在讨价还价，他朝对方挤眉弄眼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今晚有个应酬，我妈非逼着我去不可，乖乖，你想我啦？”

“别着急，我很快就能回来，再等等。”谢忱海生怕露馅，飞速挂了电话。

玉珍又看了一眼他的地址，“从上海跑到我们这来做生意？”

房东是个藏族大爷，耳朵不太好，说话要凑近了喊，他儿子在拉萨当公务员，早就不回村里住了，房子空了四五年，老人家舍不得拆也舍不得卖。谢忱海和他驴唇不对马嘴地聊了一个下午，最终还是请他儿子回来主持大局。

次仁没下定论，仔仔细细看完一遍，“骑马体验课、深山采菌探索、藏式手作伴手礼……整得还挺有心意。”

“我要入乡随俗，我要特立独行。”谢忱海托起下巴，眼底含笑地看着他，“我有过很多种想法，都不太满意，这一版的灵感，还是从我爱人身上找的。”

nbsp; 谢忱海喉头滚动，餐叉戳起一块汁水四溢的羊肉，“她说的？”

“也就三千公里，不费事儿。”

签完合同，他在甜茶馆约见了马场的负责人。

“玉珍，是我。”谢忱海笑道，“几个月前在你们店里定了一件藏服，婚礼形制的。”

“我有的，一会短信发你。不过你找他做什么？”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庚云摁了一把他的肩膀，出了门。

谢忱海委婉拒了，“谢谢，戒了，老婆管得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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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谢忱海给他满上一杯甜茶，“您先看看。”

“是呀，你那件衣服制作周期挺长的，中途经历了一次店铺搬迁，阿旺在村里找不到我们的店面，他为了把这张照片寄给你，特意骑了三十公里到县城来呢，他没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