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姿依然挺直。
但过了一会儿，陆安久的头微微歪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睛半闭着。
楚纯一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陆安久的睫毛在篝火的映照下颤动着，眉心那道因为长期皱眉留下的浅痕在放松后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困了就睡。”楚纯一说。
“不困。”陆安久摇摇头。
“你眼睛都要闭上了。”楚纯一指了指他的眼角。
“我这是在看星星。”陆安久固执地回了一句，但脑袋又往楚纯一的肩膀方向偏了几度。
楚纯一没有躲开，让他靠了上来。
“这趟下来，你整理了多少份报告？”楚纯一问。
陆安久答，“二十七份。”
楚纯一：“辛苦了。”
“不辛苦。”陆安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含含糊糊的，“纯一在的地方，都不辛苦。”
夜深了一些。
有几个人已经回帐篷休息了。
郁卿和司千行争了半天谁睡楚纯一隔壁的位置，最后被顾无叹一人拎了一个扔进了同一顶帐篷里。
“你们俩今晚别折腾纯一了，让他安安静静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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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
“凭什么听你的！”郁卿在帐篷里嚷嚷。
“凭我是你们的前辈。”顾无叹拉上了帐篷的拉链。
帐篷里传出郁卿闷闷的抱怨声和司千行哼哼唧唧的不满声。
过了十来分钟就安静了，两个人挤在一起睡着了。
裴青歌最后一个离开篝火边上，临走的时候对着楚纯一弯了弯嘴角。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嗯。”楚纯一轻轻颔首。
“你今天笑了好多次。”裴青歌粉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是吗。”楚纯一问。
“嗯，比在首都的时候多。”裴青歌转身往帐篷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这样挺好。”
篝火只剩下最后一点余烬了。
楚纯一还坐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