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他派人去请了城中几个大的商户和几个大族的老族长,张珩起床知道后,忙带着陈平去堵人,许县令临走前被张珩堵在了县衙后门口。
张珩提了几盒点心,说了来意。许县令听完,叹了口气,叫人取来笔墨,当场写了呈文,盖了印,递给张珩。
“我做了三年阳武令,临走能为这地方做的,就是这一纸呈文了。”
他拱了拱手,上了马车。
张珩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影消失在街角的雪幕里。
许负从车篷里探出小脑袋,朝她挥了挥手。风把她的声音送过来,断断续续的,“夫人,后会有期。”
张珩也朝她挥了挥手,她攥着那份还带着墨香的呈文,像攥着整个阳武的命。
回到府里,陈平正在灯下改一张图。张珩凑过去看,是阳武城防图,他在上面标出了杜家坳、北坡旧窑、西山的望楼,还有几条只有老猎人知道的山间小道。
“陈平,这些地方,你怎么知道的?”
陈平没抬头,继续勾画,“山人自有妙计。”
张负又让人去请了县中几个德高望重的老执事,张仲带着庄丁把北坡粮仓的损耗清点出来,一车车往城里运。
张珩则去了铺子,让孙嫂把库存的粗布和旧麻全清出来,又命织坊匀出一批厚实的素绢,送到北门城楼下去。阿吉跑前跑后,不到晌午就把四邻八坊的青壮登记出了三本花名册。
等到雪停了,天擦黑时,张府前厅已经坐满了人。
张负坐在主位,陈平破天荒地没有窝在东跨院,而是在张负右下首坐着,面前铺着一卷阳武城坊图,上面用朱砂圈了几个要筑垒的口子。
众人七嘴八舌,吵到半夜,总算把巡夜与筑垒的事定下来。
陈平从头到尾只在他们卡住时说几句话,每回都一针见血,让几个原本看他不起的老执事也渐渐收了轻慢之色。
散场时,张仲落在最后,凑到张珩身边,小声说:“妹妹,北坡粮仓被抢这事,我觉得蹊跷。那伙人不要命似的只搬粮,不碰别的,倒像是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换防。”
张珩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二哥,你的意思是,有人漏了风?”
张仲点头,脸色很不好看:“仓房的位置、值夜的轮次,外人不可能那么清楚。咱们庄子上,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
张珩的心沉了沉,低声道:“先别声张,你回去把值夜的人全换一遍,外松内紧。这事我跟陈平说,让他拿主意。”
张仲应下,快步走了。
张珩回到东跨院时,陈平已经把城坊图收了,正坐在灯下写什么东西。她在他身边坐下,把张仲的话原样说了。
陈平搁下笔,眼里闪过冷意:“北坡粮仓的事,不是外贼。”
张珩一惊:“什么意思?”
“外贼抢粮,抢完就走,不会专挑换防的间隙。能这么干的,十有八九是家贼勾了外头,或者干脆就是自己人半夜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