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2/3)

枪在巫有手中打了个转，她平静地看着废车场里发生的一切。

柯白当时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巫有，似乎是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温度骤降，水汽弥漫。

这前赴后继的普通人，只是为了拖时间。

柯白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就当换园区了。给我工作做就行，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拽着门的柯白踉跄了两步，她慌乱后退，抬起头看向巫有时，面上还残留有明显的惊疑。

可惜的是，她不知道索正心在哪。

发。

第二个狙击手吸取了前辈的经验教训，在射击后迅速远离窗口，冲入楼道，下楼速度很快，这大大节约了巫有的时间。还没一分钟，子弹就从第二个狙击手的后脑勺飞出去了。

没有里应，只有外合。

他们的存在，为索正心调派人手争取了时间。

葬偶们形态各异，但统一戴着黑色的兜帽，裸/露出的肌肤被黑色丝带严密包裹。它们没有武器，手里握着就地取材的铁棍或者重物，是一群中枪后还能无知无觉、继续移动的怪物。

失去手臂的葬偶仍在移动，失去手臂的同伴却在哀嚎。

非常寻常的理由。勉强能算是主动选择的，而不是“我是被逼的！”

想要后退，可包裹来的葬偶们断绝了他们的退路。

第一波的人觉得自己杀了柯白就行，任务很轻松，第二波的人认为第一波的人只是诱饵，自己才是黄雀在后，在第三波的眼里，第二波又和第一波没什么区别……

她盯着柯白：“你为什么替索正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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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等会儿一次性来上百只异化种，那她也应付不了。

迷蒙的幻觉滋生恐惧，他们在小小一片废车场里迷失了方向。

第一批赶来的都是普通打手，但数量很多，少说有三四十人。他们全副武装、火力压制，从四面八方而来，犹如毒蛇入腹般进入废车场，直向杂物间而去。

巫有放眼看去，又来了一波普通人，手里的武器倒是更厉害了些。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不顾包围圈内的同伴的安危，向着葬偶掷出爆/炸/物。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落，葬偶的手臂和同伴的手臂一起飞起。

这附近已经没有索正心能调配的异化种了。

枪声又从葬偶包围圈外围传来。

“知道。”巫有说。邱胜没有来和她约定的地点，选择从别的出口逃跑，他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实际上是将自己送上死路。

巫有没有关注，也没有故技重施从窗外袭击，而是抽出枪，顺着楼梯往上爬去

柯白和巫有对视，下一秒双手便举起做投降状了：“不是我告的密，是邱胜……”

巫有：“……”

三只原生异种，和几十只不知疼痛的葬偶，足够解决这些弹药有限的普通人。巫有不再观看，借助葬偶瞬移到杂物间门前。

地面枪声阵阵。

一方面，她现在的确有能力保下这个人；二来，身边有个正经的研究员也不错，省得她亲自去琢磨那些设备要怎么用了。

用力一拉，门被拽开。

柯白是副手，没有开门权限，细胳膊细腿的也打不过别人。她能成为最后拉开门的那个人，纯属运气好：门被刷开时，其他研究员正打得不相上下、互相牵制，这让一直没怎么参与纷争的柯白捡了漏。

以及，她该走了。

巫有表明：“我这里暂时没工资。”

巫有反手带上门，看着这个缺乏锻炼的研究员。

初星亮白的灵巧身躯跃入其中，化为锋利的冰晶，落下赤色的雪雨。灯影明灭，鳞粉晶莹，流金在其中穿梭，欢快的笑声中，亮白的刀刃染上腥红。

“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柯白有些讪讪，“我们那一级好多人都收到邮件了，行业前景描述得特别好，高薪包吃住。当时好多人都觉得是诈骗邮件，要么就是要把我们骗出海外干诈骗，但我实在是找不到工作，学贷又追着屁股咬，马上就要失约。我干了两个月运营，干得浑身没劲，寻思着就算干诈骗我也认了，努努力的话又高薪又不用挨电棍，没想到还真的学以致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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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有推开楼道的窗户，垂眼看着陷入混乱的废车场。

虽然是运气使然，但巫有仍然打算信守承诺。

巫有想，这时候的索正心一定没有人保护，是杀死她的最佳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