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婚礼省去了其他人的参与环节, 保留下来的只有见证誓言这一条，而阿埃诺斯不喜被围观，也结束得很快。

神明无法彻底死亡，只会短暂消亡或被封印。因此大世界曾经动荡不堪。阿埃诺斯道，但谢秋色建立了轮回，有了真正的死亡的威胁后，那些家伙才算安分下来。生命漫长到无趣的神明也可以选择将自己的灵魂投入轮回中。

然而奇迹的缔造者对此不以为意，连半点神色变化也不给，只是静静地靠在闻九逵手边，如同一座雕塑。

我说蜜月怎么样?闻九逵此时终于有机会旧事重提，显然最近阿埃诺斯心情不错，几乎有求必应，属实难得，有想去的地方吗?

意思是，以后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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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旅游星球，这里配备了人造恒星光，以营造出太阳的感觉。但闻九逵和人打过招呼，将夜晚提前一些。他知道阿埃诺斯没有看时间的习惯。

这么说，还真是丰功伟绩啊。闻九逵愣了一下，那我拒绝她是不是不太好?

窗口前可以望见仿造地中海的造景，闻九逵熟练地给阿埃诺斯按揉太阳穴，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海潮漫上来，没过阿埃诺斯的足腕, 他身披黄金，如同神话时代里海贝中走出的神明。长发缠绕他的发梢, 试图偷得几分恋恋时光。

他们带着纯金花冠, 围绕神庙散步，在闻九逵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来到海滩边。

闻九逵笑着松了口气，那就好啊。

幸运的是阿埃诺斯似乎根本没当一回事，还把自己手里的书翻过一页，随你。

阿埃诺斯总算是抬了眼，与玻璃中的闻九逵对望，如果运气好，它会先于你而消亡。

到灵魂都腐朽，我也不会结束。

闻九逵：诶?怎么说?

它有不被预测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月亮怎么样了就是那颗小行星，上面会有高等生命出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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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说结发之缘，想来也是抱着一生一世的念想。奈何闻九逵没有阿埃诺斯那样长的头发，只好不断用指尖勾弄他的发丝，仿佛触手已得的，就是剪不断的因缘。

闻九逵收紧双臂，让他们得以如此亲密相贴，你的永恒是多长?

那个夜晚, 闻九逵昏沉之间来到他们七千年前初遇的海滩上，在没有月亮的夜空下徒然行走, 找不到一个可去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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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试试吗?闻九逵抱住阿埃诺斯的肩膀，把自己的重量完全压上去，就是仗着阿埃诺斯不会推开他。

虽然已经只剩下废墟，但那毕竟是地球。闻九逵道，的奇迹开始的地方。

你想去地球。阿埃诺斯当然知道。这是闻九逵空闲不多，否则他能出版一套地球自助游丛书，从埃及说到冰岛。

他此时的姿态那样柔软，如一只在涛声里懒洋洋伸懒腰的猫。

闻九逵不在乎书里的埃里奥和奥利弗有没有见面，他只是牵起阿埃诺斯的一截发尾，充作戒指般缠绕自己指根。

阿埃诺斯反牵住闻九逵的手，这是在谢秋色建立轮回前的状况。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对吗?

那对于你来说呢?

永恒是不属于你们人类的刻度。阿埃诺斯也平静地直视前方，对于一只蝴蝶来说，白昼同样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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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运气好，闻九逵用脸颊蹭了蹭阿埃诺斯的发顶，我会和你一起走到时间尽头。

闻九逵喃喃道：真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

谢秋色还没有那么小心眼。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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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微微偏头，靠在闻九逵臂弯里。

月亮升起来了。

暂时没有。它用全部以太供养我，没有功夫创造别的生命。

他那样轻描淡写，只是注视着对面玻璃窗里阿埃诺斯的虚影，并不如真切对视时那般深情。

海滩边夜色昏昏, 就如同当初闻九逵精疲力尽走上耶尼塞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