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她脸上刚涂过精华,又软又滑,捏住,又被她挣脱。
反复几次,他低头笑了下,上前,双手捧住她的脸。
梨衫心脏立刻悬起来。
他清楚地看到她颤抖的睫毛,原本要吻上嘴唇,忽然改了道,温柔地亲了下她的眼皮。
轻轻地一下,立刻又放开。
梨衫愣愣地看着他,身体里仿佛住了一只蹁跹蝴蝶,翅膀轻扇,卷起小小的风,吹颤了她的心尖。
“我真走了啊。”他说。
梨衫“嗯”了一声,凝视他片刻,在这漆黑的夜里,她仿佛又一次尝到幸福的甜头。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漆黑深夜,她鬼使神差地走去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下看。
裴聿南影子摇曳,一步步走向院子里的车,他拉开车门,手搭在门框上。
隔着一层玻璃和夜色,她看见他抬头望过来。
她在楼上,他在楼下,中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红线牵动着他们的心绪,让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她心口忽然一跳。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他的电话。
梨衫接起来,柔声问:“怎么了?”
裴聿南的声音传来,“没什么,想你了。”
明明两分钟之前才刚分开。
但梨衫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充满暖意,听着他的声音,她觉得前所未有地踏实。
她距离“恋爱”这个词汇太远,过去二十多年,贫瘠的人生经历里,“恋爱”连着的尽头,是同一个人。
她单薄的恋爱经历都是和裴聿南一起探索的。
如今他们又开启了新的相处方式,这段关系中,梨衫从青涩变得成熟,这更接近她一直想要的,一段安稳、健康的恋爱。
她不再需要顾忌、猜疑。
他们都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时那个莽撞又骄傲的自己了,曾经那些说不清楚的误会,不愿意解释的赌气和脱口而出伤人的话,被这么多年的时间一点点磨钝了,如今重新站到彼此面前,反而懂得了怎么去顾及对方。
更难得的是,时光打磨了他们的棱角,却心软地留下了他们爱人的能力。
第二天,裴聿南就邀请她去别墅住,“之前没名没分的,现在总能搬过去了吧?”
梨衫不解,“住在这里不是一样吗?”
“能一样吗?”他皱着眉,环视屋内狭窄破旧的环境,“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梨衫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扯到床的问题了,轻轻肘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
裴聿南看向她,故意道:“你倒说说哪个字不正经了?”
也许是关系突然有了质变,她尚未适应,总觉得离开自己的房子后会很没安全感,他也没硬性要求她什么,一切照旧,按照她舒服的节奏来。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要说和好之后有什么本质的变化,梨衫没有感触太多。
裴聿南很会照顾她敏感的情绪,他不急不躁地推进这段关系,正如他说的,他无比珍视她。
她依旧每天穿行于家和公司之间。
粥粥很喜欢现在的幼儿园,她在里面交到三四个要好的朋友,每天都很开心,梨衫便打消了换幼儿园的想法。
梨衫在公司打造的人设是单身冷淡的美女领导,因此,不乏有上赶着给她送甜点送奶茶的男性,中层领导居多。
但梨衫从来不收,连面子都不给,久而久之,在别人口中,就成了“那个心高气傲瞧不起人的女的”。